來源:市場資訊
(來源:愛范兒)
我很難用熟悉的軟件分類去安放 Typeless。
它跟傳統輸入法格格不入——界面里幾乎看不到鍵盤,最顯眼的是一個語音按鈕。它也跟那些自稱「AI 加持」的輸入法不太像,那些產品總喜歡把功能鋪滿首頁,Typeless 的功能反而少得可憐,像是故意把選擇題刪成了一道填空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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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不合群帶來一個關鍵詞:越界。
輸入法原本服務人與人溝通,目標清晰——打字更快,選詞更準。Typeless 把邊界往外推了一步,它更在意把自然語言說出的需求梳理得井井有條。它把語言提煉成想法,或者說,它從一段話里撈出真正的意圖,再把意圖寫成一段能直接用的文字。
輸入的對象變了。不只是寫給人,更多是寫給模型。
一款會思考的輸入法
我第一次意識到它「會思考」,是在最普通的口述里。
說話時會繞,會補充,會重復,也會用很多填充詞。Typeless 的輸出更像想清楚之后才落筆的版本——句子更短,信息更集中,語氣更收斂。它不執著把說過的每一個音節都留下來,更在意到底想表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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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述內容被 Typeless 轉寫后
臨時改主意時,差異更明顯。傳統聽寫會把自我修正一股腦堆在屏幕上,留下許多中間態。Typeless 更像把中間態折起來,只把最后那個「定稿」留下。屏幕上出現的不是過程,是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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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把一段想法拆成條目時,用普通輸入法得先說完再自己排版。Typeless 往往會主動把結構擺出來,邏輯順序更清楚,段落邊界更干凈。它像是隨手把筆記整理了一遍。
「邊說邊改」是另一種用法。說完一段話,接著補一句改寫要求——更克制、更正式、更短,或者把語氣改成郵件——它會在原文上直接調整。不需要停下來選字、刪句、重寫開頭,只要繼續說出修改意圖。

翻譯也是高頻場景。需要中英來回切換時,它把翻譯變成輸入動作的一部分。更省心的是語氣處理,它不會把句子翻得像說明書,整體更接近日常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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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辦公室或通勤場景里不方便大聲說話?它提供了小聲輸入一類的模式。語音輸入過去常被「場合」限制,這類適配決定了它能不能真的用起來,而不是只在安靜房間里表現良好。
常用表達也能做成快捷方式——一段固定格式的確認信息,一段常用的工作回復。Typeless 更像把這些東西做成可調用的塊,減少重復勞動。輸入法從「敲字」變成「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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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體驗匯總到一個點上:Typeless 一直在 Thinking。它把雜亂的口語消化掉,再把更有條理的文字吐出來。它不追求完整復刻說話的全過程,它在整理真正的想法。
這是它最不一樣的地方。
AI 器物的新物種
在討論 AI 產品時,我們更習慣看到的是軟硬結合的新嘗試——智能眼鏡、AI 耳機、豆包手機,它們在新場景里重新定義硬件的形態和交互方式。Typeless 走的是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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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純軟件工具,但本質上仍然是硬件的延伸。
從打字機到鍵盤,再到輸入法,這條線索一直存在。打字機把手寫變成了機械敲擊,鍵盤把機械敲擊變成了電信號,輸入法把電信號變成了字符選擇。每一次演進,都是在人與文字之間增加一層更高效的轉譯機制。
Typeless 延續了這個邏輯,但加入了一個新元素——AI 不再只是輔助選字或糾錯,它成為輸入鏈路的核心。
傳統輸入法關心的是「把字打出來」,效率體現在敲擊次數、選詞準確率、響應速度。到了模型時代,真正消耗時間的往往不是第一次把需求說清楚,而是后續的反復修改。一次改動里夾著大量細節——語氣、結構、刪改尺度、信息順序,每一項都需要來回拉扯。人工溝通的成本會在這一步迅速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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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less 解決的就是這段拉扯。
它讓「說一句—改一下—再說一句—再改一下」變得順滑,五到十分鐘內把十輪調整連續做完。每一輪都能直接看到結果,馬上繼續下一輪。輸入不再以「把字符敲完」為終點,而是以「文本進入可繼續加工的狀態」為終點。
這里出現了一個新的「精準輸入」。
打字機和鍵盤誕生時,精準指向的是某個字、某句話。AI 時代的輸入變長了,上下文變厚了,溝通頻次也變高了。現在的精準更像針對一段超長上下文的控制:按想要的方式分段,或者連寫;把某一句壓短,或者把某一段擴寫;要求它不要分點,或者把邏輯拆成幾條。
控制對象變了,輸入法的職責也隨之變化。
這也是「給 AI 用的輸入法」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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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ompt 由 Typeless 轉寫而成
Typeless 的重點不在社交表達的情緒張力,它更適合把需求交給模型,再把模型產出收攏成能用的文本。它強化的是人與 AI 的溝通效率。商業模式也很符合這種取向——界面極簡,沒有廣告位,付費方式更像「為結果付費」。訂閱用戶不限量,非訂閱用戶每周有固定額度。產品用得越多,價值越容易被衡量。
把它放回國內輸入法的語境,對比會更清晰。
老派輸入法以搜狗為代表,今天也能加上「AI」二字,也能提供一堆 AI 功能。但它依舊像原來的產品——鍵盤還在,廣告和功能標簽也還在。輸入法被迫承擔太多與輸入無關的任務,效率容易被稀釋。
▲ 搜狗 AI 輸入法
另一類是 AI 工具的延伸,比如豆包或微信輸入法,它們更像把既有的 AI 能力塞進鍵盤里,做成一個入口。入口當然有用,但入口并不等于工具。入口解決的是「去哪里用 AI」,Typeless 更關心「怎樣把 AI 用得更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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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邊為豆包輸入法聽寫,右邊為 Typeless 聽寫
真正的 AI 輸入法,服務的對象變了。它主要服務與模型的高頻溝通,服務長上下文里的精確控制,服務反復修改直到結果落地。它不需要把自己做成一個熱鬧的廣場,它只要把那條最難的鏈路打通。
它也有副作用。用它跟同事溝通時,偶爾會顯得過于干凈,像把語氣里的緩沖都刪掉了。對方會覺得不夠有人味。會在這種場景里切回普通輸入法,手動敲幾句更口語的句子,補一個表情,或者加一段無意義的笑聲。這不是 Typeless 的問題,而是它的真實位置——它最自然的場景是與 AI 溝通,不是與人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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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同事發顯得有點「人機」感
輸入法向來是殘酷的賽道。到處都能用,也意味著到處都會被挑剔。每一次卡頓、每一次誤判、每一次隱私疑慮,都會直接影響它能否留下來。Typeless 要證明的不是「模型有多強」,而是「日常輸入是否真的變快、變準、變省心」。
當人與 AI 的溝通變得日常,輸入法可能會成為最隱蔽、也最核心的接口。它要做的不是替用戶寫完一切,而是把說出的信息整理成更可控、更可迭代的文本,讓「多輪修改」從一種負擔變成一種自然動作。
這類產品最終能不能站住腳,取決于兩件事:一是它能否在所有細碎場景里保持穩定,二是它能否讓「為結果付費」變得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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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入層向來沒有中間地帶——要么融入習慣,要么被迅速替換。Typeless 作為 AI 產品演進史上的一個新節點,把自己定位在了那條更窄、也更陡的路上。
One more thing: 我們是怎么用嘴「噴」出一篇文章的
上面的這些文字,以及下面的部分文字,我們全程只動了嘴皮子,指揮 Typeless、ChatGPT、Claude 等工具完成,沒有手打一個字。
按照以往,要寫一篇這樣的文章,最少也得花上 2 個小時,現在只用了 30 分鐘。
先介紹一下這個產品的具體細節。Typeless App 支持手機端的 iOS 和 Android,以及電腦端的 Windows 和 Mac。
免費方案提供每周 4000 字轉寫;而付費沒有字數的限制,每個月 30 美元,每個季度 60 美元,一年 144 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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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價格并不便宜,但它很符合 AI 時代「付費交貨」的結果導向模式,即使是免費用戶,也不會遇到廣告和太多限制,最主要的差距僅限轉寫字數。
其實 Typeless 不太像一個「輸入法」,它完全沒有傳統的鍵盤,只有少數幾個按鍵,更不用提什么 AI 斗圖、表情包的功能,只做好「語音轉文字」的本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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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 Typeless 的在設備上全局的集成形式——手機上是輸入法,電腦上是熱鍵,讓它可以像 AI 助手一般跨應用使用,這是 ChatGPT 無法給出的細節體悟。
整個過程還挺有意思,一開始我們只是想測試用 Typeless 和 ChatGPT 進行寫稿的過程,但隨著一輪一輪的對話深入,稿子不斷打磨,最終出來了一篇觀點明確的文章,不僅行文流暢,AI 味也很少。
一開始,我們先拋出了一些初步的想法,關于 Typeless 這個產品的一些觀點,以及資料收集和寫作注意事項,這些「意識流」的口述被 Typeless 整理成條理清晰的文字,直接用作 ChatGPT 的提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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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GPT 給出的第一版稿件沒啥信息量,結構也不正確,語言平鋪直敘還很有 AI 味,距離一篇好看的文章還有不小距離。換做平時,想要給細致的修改建議,不免得要花大量的筆墨給出新的提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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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ompt 由 Typeless 轉寫
但現在我們有 Typeless,只要把聽寫打開,我們可以從頭到尾一句一句提修改意見,并根據文段補充相應的觀點和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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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ompt 由 Typeless 轉寫
我們需要盡可能給出細節,比如對比 Typeless 和搜狗、豆包、微信輸入法區別的部分,就需要強調這幾種產品的差異,AI 在寫作時才能凸顯 Typeless 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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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ompt 由 Typeless 轉寫
經過幾輪的修改,ChatGPT 生成的內容已經相對完善,這時候我們可以換用 Claude 進行潤色。
我們首先給 Claude 喂了幾篇愛范兒寫過的 AI 新硬件文章,讓它充分學習我們行文的風格,據此來修改 ChatGPT 的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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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ude 的初稿也還有提升空間,這時候我們可以繼續用 Typeless 幫我們轉述一些相對更細節的修改建議,直到滿意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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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rompt 由 Typeless 轉寫
其實我們對著 Typeless 侃侃而談的文本量,累計可能已經比最終的成稿還要大,但出稿的效率大大提升,并且過程要比單純寫作更加輕松。
AI 時代,Typeless 應該「無處不在」
一開始試用 Typeless 的時候,作為一個不太習慣用語言來梳理想法和表達自己,也不需要長篇大論去表達想法的人,我會覺得它不適合我,更適合天天需要給出大量反饋的領導、Mentor、甲方人群。
但進一步探索使用之后,我覺得我還是狹隘了。在這個 AI 時代下,Typeless 不應該只是一個獨立的 App,更應該成為一種「標配」無處不在。
從小處說,「語音轉文字」,遠遠不能停留在「準」,在 AI 時代下更應該追求「精」。以后發語音轉文字就全是精煉的信息,而不是滿屏的「呃」「那個」以及口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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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秒的語音有用信息只有 10 個字
比起給爸媽手機裝一個 Typeless,我更希望類似的功能直接集成到微信中——或者說,所有應用內置的「語音轉文字」功能,都值得以 Typeless 的方式重做一遍。
更大的價值,在于 Typeless 給 AI 交互提供了一種新的可能。
哪怕是每天都在寫稿,我的表達能力經常追不上自己的想法。甚至不是寫稿,只是用鍵盤和 ChatGPT 對話,很多時候火花在敲擊字母的時候,就已經熄滅。
改成開口說話,事情會輕松很多。我不必先想好結構,也不用馬上挑最精確的詞,語言會先把材料「拽」出來,觀點和洞察會更自然而然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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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像在現場指導一個實習生做修改,指令可以很細,細到每一句話怎么落地——是的,我們每個人都有了 AI 作為「乙方」。
指望「一句話」讓 AI 生成一切,基本不現實,信息密度太低,AI 很容易離題,素材又撐不起來,于是成品常常空、泛、虛,表面上寫完了,讀起來卻像沒落過筆。
對于 AI 來說,「上下文」很大程度決定了生成的質量,我們必須要給模型「喂」大量的想法、觀點和語料,才能得到更符合預期的結果。為什么這兩年內存價格大漲?要運行和訓練 AI,超大的上下文必不可少,于是 AI 行業產生了對內存的巨大需求。
用 Typeless 的體驗,更像是在給 AI 喂一份更豐富的語料,生成的內容有據可依,觀點也夠牢靠,AI 更多只是負責把這些碎片變成更好讀的文章。
所以,不僅微信可以集成類似 Typeless 的功能,所有的 AI 公司,完全可以把這種「AI 翻譯層」集成在聊天機器人之中,引導用戶把提示詞往多了說。
而只要用戶給 AI 注入的內容夠多,AI 模型能力的差距,也會被進一步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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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 Typeless 轉寫的超長 Prompt
或許有人會對 Typeless-ChatGPT 這套解決方案有點悲觀,這豈不是意味著,人類創作真的會徹底在 AI 時代消亡?
是,但又不全是,Typeless 只能消除「寫作」這件事的成本和門檻,但卻進一步凸顯出「思想」的重要,讓人類的感悟、觀點、洞察變成了寫作真正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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