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丘寒雨:周瑜暴卒,與孔明無關(guān)
建安十五年,巴丘的冬雨冷得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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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吳大都督周瑜,正整軍待發(fā),欲西取益州、北并張魯,為江東拓萬里疆土。帳外旌旗獵獵,帳內(nèi)燈火昏黃,他撫著右肋舊傷,眉頭緊鎖。這傷,是南郡之戰(zhàn)親冒矢石、被流矢射中留下的,創(chuàng)口深及肋骨,每逢陰雨便劇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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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諸葛亮遠(yuǎn)在零陵安撫郡縣、籌措糧草,兩人相隔千里,連一面都未曾相見。
世人皆傳,周瑜是被諸葛亮三氣而亡,臨終還嘆“既生瑜,何生亮”。可那是說書人的演義,是羅貫中的筆墨,絕非正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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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里的周瑜,絕非心胸狹隘之輩。
《三國志》載他“性度恢廓,大率為得人”。老將程普自恃年長,數(shù)次輕辱周瑜,他始終退讓不與計較,終讓程普嘆“與周公瑾交,如飲醇醪,不覺自醉”。赤壁一戰(zhàn),他是主帥,運籌帷幄火燒曹軍,諸葛亮不過是出使江東的聯(lián)絡(luò)使臣,從未與他正面智謀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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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病,是積勞成疾,是舊傷復(fù)發(fā),是行軍途中驟發(fā)的暴疾,與諸葛亮半分干系都沒有。
自赤壁大勝后,周瑜便未曾歇息。鎮(zhèn)守荊州、整飭軍備、謀劃西征,日夜操勞,身當(dāng)矢石,心力早已透支。南郡的箭傷本就未徹底痊愈,長途跋涉、風(fēng)餐露宿,加上江南冬日濕冷,舊傷反復(fù)引發(fā)高熱,臟腑漸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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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他剛擬好西征方略,遣人快馬送呈孫權(quán),轉(zhuǎn)身便覺天旋地轉(zhuǎn),肋下創(chuàng)口劇痛攻心,嘔血不止。軍醫(yī)慌忙診治,卻只能搖頭——箭傷入里,兼染時疫,氣血耗盡,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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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留之際,他提筆寫就遺疏,字字皆是江東基業(yè),句句關(guān)乎主公霸業(yè),通篇未提諸葛亮,更無半分怨懟。他嘆的不是“何生亮”,而是“天下未平,壯志未酬”,是恨自己不能再為東吳披甲執(zhí)戈,不能陪孫權(quán)走完一統(tǒng)天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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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丘的雨越下越大,打濕了帥旗,打濕了兵甲,也打濕了這位三十六歲儒將的最后一縷氣息。周瑜闔目而逝,暴病而亡,死于舊傷、過勞、時疫,死于未竟的雄心,絕非死于諸葛亮的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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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回江東,孫權(quán)素服舉哀,慟哭不止:“公瑾有王佐之資,今忽短命,孤何賴哉!”
遠(yuǎn)在零陵的諸葛亮,聞周瑜死訊,亦為之惋惜——他敬重這位雄姿英發(fā)、氣度恢弘的周郎,深知江東失此棟梁,天下格局又將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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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后,演義將兩人塑成死敵,把周瑜之死歸罪于諸葛亮,不過是為了神化孔明、增添戲劇色彩。
撥開文學(xué)的迷霧,真相從來清晰:
周公瑾暴卒巴丘,是天不假年,是身殞征途,與諸葛亮,毫無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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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巴丘的寒雨,只葬了一位壯志未酬的英雄,沒埋下半分權(quán)謀私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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