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新作品《冰島》中,西班牙詩人、小說家曼努埃爾·比拉斯以近乎“高風險”的自傳體敘事,剖析了面對情感破裂時的復雜心境。他將這段破碎的過程視為一種“審美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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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伴侶向他宣告分手意愿的兩天前,曼努埃爾·比拉斯還和妻子購買了前往冰島的郵輪票。這場原定的旅行,最終在小說《冰島》的篇幅中演變成了一場漫長的告別。
對于出生在西班牙韋斯卡省巴瓦斯特羅的比拉斯而言,這趟郵輪之旅象征著一種轉變:從伴侶之愛向友誼的過渡。他堅信這種轉變不僅可行,且拒絕這樣做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將憤怒傾瀉向對方不僅過時,更是情感發育不全的表現。”他如此評價那些在分手時鬧得不可開交的舊式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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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島》的敘述者眼中,時間被那句告白劈成了兩半:在這句話之前,以及在這句話之后。這是兩個歷史性的、關乎生命與存在的維度。比拉斯認為,這部小說帶有濃厚的普魯斯特色彩,充斥著對伴侶間私人記憶的打撈。它提出的終極問題是,那個即將開啟的、不再擁有愛情的“當下”,是否會令曾經存在過的愛也隨之消亡。這本質上是過去與現在之間的一場存在主義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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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拉斯并不鐘情于“離婚”或“破裂”這類字眼,他更傾向于稱之為“告別”。這種告別不僅意味著關系的終結,更預示著個人身份的重構。“奇怪的地方在于去思考這些事情。普通人通常只是試圖繼續生活,去慢跑,或者和朋友去攀巖,而作家則習慣動用萬語千言來圍獵這種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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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訪談中,他敏銳地指出,試圖為親密關系命名本身就是一種困境。人們說“我的伴侶”、“我的丈夫”,或者稱之為“浪漫關系”、“情感聯系”,亦或是更具契約色彩的“婚姻”,但沒有一個詞能令人完全滿意。當一個事物難以被精準命名時,往往意味著其內部隱藏著不可調和的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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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拉斯坦言,日記里出現的那個年輕人令他感到陌生,甚至會說出一些令現在的他感到不屑的話。“考慮到未來某天我可能會因為一時沖動將這些東西全部扔進垃圾桶,我覺得捐贈出去是避免這種誘惑的好辦法。”他為此簽署了協議,規定這些檔案直到2051年才能啟封。“到那時候一切都無所謂了,我要么已經撒手人寰,要么已經老態龍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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