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三峽大壩運行已滿20余年,當年約2500億的巨額投入,始終是大眾熱議的焦點。
有人覺得它耗資巨大、得不償失,也有人堅信它的價值遠超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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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三峽大壩最新運行數據全面曝光,這份跨越20余年的“收支賬本”終于清晰落地。
它不僅用實打實的數據回應了所有質疑,更揭開了國之重器背后,遠超金錢的多重價值。
2500億投入究竟有沒有回本?它的回報,又藏著哪些不為人知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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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2月,宜昌三斗坪江灘上第一次放炮,三峽工程算是真正開工了。
那時候定下的動態總投資是2485億,最后結賬只花了2078億,還比預算少了400多億,在世界大型基建項目里都算很少見——多數是超支,這個是“打折”。
錢從哪兒來?不是天上掉的,也不是一兩家機構砸出來的,而是全國人民一點點“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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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九十年代起,全國電價里悄悄加了一項“三峽建設基金”,老百姓家里一開燈、一用電,就有幾分錢被抽出來投進三峽工程,占了總投資的大約七成。
剩下的缺口,一部分靠葛洲壩電站發電掙錢,一部分靠三峽工程邊建邊發電“滾動”回籠資金,說白了是“自己養自己”。
從1994年開始,到2013年工程投資基本回本,一共前后折騰了快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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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錢絕不是只砌了一堵壩。
三峽蓄水以后,要把大批人從江邊、庫底安全遷走,總共涉及131萬人搬家,安置補償、基礎設施、公共服務等加起來接近900億元。
為了讓三峽水電能送到華中、華東、華南等地,國家在壩區往外鋪設超高壓輸電線路,跨越九省兩市,在這上面又砸了150多億,各類配套電網投資累加起來遠不止這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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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技術方案中最典型的一次利益博弈發生在1984年前后。
最早的設想是水位150米,這樣庫區淹沒少一些,但重慶方面強烈反對:水位太低,萬噸級船隊上不了重慶港,成渝一帶內河航運發展會被卡死。
幾輪反復權衡、論證之后,水位被抬到了175米。
結果,一下子既提高了庫容和防洪能力,又讓重慶真正變成長江上游的大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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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這2485億,本質上是拿真實的資金,把長江沿線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發展基礎,一次性重構了一遍。
它不是只服務一個電站,而是牽動了長江干流、支流、沿岸城市和港口的整體格局,屬于全國性“底層設施”的一次大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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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回報,最直觀的就是發電收入。
截至2025年8月,三峽電站累計發電已經超過1.8萬億度。
假設平均按每度電0.25元來算,發電收入就超過4500億,這已經遠遠蓋過當初全部投資。
三峽電站設計裝機容量是2250萬千瓦,由32臺70萬千瓦和2臺50萬千瓦機組組成,原本設計的年發電量是880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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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投產以來幾乎年年超額完成任務,2024年直接干到1046億度,刷新世界水電站年度發電紀錄。
2025年上半年就發了762.61億度,同比還增長了6%左右。
2013年左右,投資已基本回收,此后發出的一度電,除去必要的運行維護成本,基本都是凈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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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電,三峽還悄悄給長江航運動了“大手術”。
在三峽蓄水前,川江河段又淺又窄,枯水季節經常出現船跑不動、甚至斷航的情況,一年最多也就勉強運個一千萬噸貨。
大型船隊上不了重慶,只能多次中轉,時間長、運費貴。
蓄水后,庫區形成了深水航道,長江上游的通航標準提高到一級航道,萬噸級貨輪可以直接抵達重慶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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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成本隨之大幅下降:原來每噸貨差不多要120元運費,現在只要40元左右,同樣的路線價格直接砍掉了三分之二。
到2025年,三峽樞紐船閘年通過貨運量達到1.69億噸,又創下歷史新高。
二十多年累計下來,沿江企業光是物流成本就省下了千億級別的開支,這些錢沒體現在三峽公司賬面,卻真真實實進了長江經濟帶企業和地方經濟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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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防洪方面的“隱形收益”。
1998年特大洪水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約2500億元,死亡和失蹤人口上千人,當時三峽還沒正式發揮作用,荊江河段大堤的防洪標準只有“十年一遇”,一旦來水偏大,沿線城市和村鎮就得全民上堤、日夜巡堤。
三峽工程建成后,長江中下游的防洪格局完全改寫,荊江河段的防洪標準提高到了“百年一遇”。
截至目前,三峽已經累計攔洪近70次,總攔洪量超過2400億立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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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2020年的洪水為例,最大入庫流量每秒7.5萬立方米,通過調度,把出庫流量壓到5.3萬立方米,相當于硬生生在庫區里存住了160億立方米洪水。
這些水如果直接下泄,荊江大堤、洞庭湖區和武漢下游的城市群要面臨多大的壓力,幾乎可以類比一場甚至多場1998年的災情。
防住一次大洪水,就等于避免掉一大筆成百上千億級別的損失,這種“省出來的錢”,沒有寫在任何發票上,卻實實在在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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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這些算得清的現金流,還有不少收益是難以完全用錢標價的。
首先是替代效應和環保賬本。
三峽電站投運以來累計發電1.8萬億度,這些清潔電力相當于替代了大約5.5億噸標準煤的發電需求,換算下來減少二氧化碳排放超過14億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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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靠植樹來抵消這部分碳排,大致需要幾十億棵樹的規模,相當于給華中和華東又“種”出了一片看不見的森林。
沿江水環境治理也同步推進,長江重慶段多年保持在地表水Ⅱ類水質標準,三峽庫區實施岸線整治近700公里,庫區森林覆蓋率超過50%。
早些年有人擔心建大壩會帶來嚴重生態災難,從目前監測看,并沒有出現預想中的“生態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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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深里看,還有一筆技術和產業升級的賬。
三峽工程一開始大量引進國外技術,但沒有止步于買設備、買圖紙,而是通過工程實踐逐步實現消化、吸收、再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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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70萬千瓦水輪發電機組為例,從最初依賴外方,到后面完全實現自主設計制造,中國企業在大型水電成套設備領域拿下了話語權。
圍繞三峽工程,國內相關科研單位和企業拿下了上千項科技成果,僅專利就有九百多項,“蓄清排渾”等泥沙調控技術解決了世界水利界公認的難題。
后來中國在瀾滄江、雅魯藏布江等河流以及境外的大型水電項目中,都在延用和升級這些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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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帶一路”沿線不少水電站里,發電機組、金屬結構件、施工方法都能看到三峽時期技術路線的延伸,中國從“買技術”變成“賣技術”“賣方案”。
最后不得不提那131萬三峽移民。
搬遷對個人和家庭的打擊是實實在在的,一輩子的房子、地盤都得重新來過。
但配套的移民資金投入、產業扶持、城鎮建設,也客觀上抬高了庫區的整體發展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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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顯示,三峽庫區相關地區在工程建設和運行帶動下,GDP年均增速接近16%,比全國平均水平高出6個多百分點,一批原本交通閉塞、產業單一的縣城,逐漸形成旅游、特色農業、水電配套等多元產業。
比如重慶巫山的脆李,借著三峽庫區生態和交通優勢迅速打出名氣,品牌價值超過百億,帶動十幾萬果農增收。
原先被認為是“犧牲者”的庫區群眾,正在逐步變成發展紅利的享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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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些線索串起來看,當年那2485億絕不是簡單的一次性支出,而是一筆典型的“復利投資”。
1992年全國人大表決三峽工程時,2633票贊成、177票反對,爭議持續至今,但從二十多年實際運行數據看,這座大壩已經交出了一份超額完成的“收益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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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二三十年,它還會繼續發電、攔洪、通航、輸出技術,這些收益會一輪又一輪滾下去。
真正值得追問的是,在資源、環境、安全等多重約束下,我們能否再謀劃出下一個具有類似綜合影響力的“超級工程”,而不僅僅是再砌一堵同樣規模的混凝土大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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