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歲爸肺癌8個月，20天折磨得爸瘦脫相！最后他沒吐血沒劇痛！

講述：劉涂 文：風中賞葉

2023年9月，我爸開始咳嗽。

那年他61，剛退休一年。之前在廠里干了四十年，鉗工，手巧得很，什么壞了都能修。退休后閑不住，天天在家搗鼓他的木頭，給我兒子做小凳子小桌子。

咳嗽他當回事，但沒當大病。抽煙抽了四十年，一天一包，哪能不咳嗽。

2023年10月，咳得厲害了。有次咳著咳著，吐出來的痰里帶血絲。我媽看見了，非要他去醫院。

10月15號，縣醫院拍了個胸片。大夫看了半天，說陰影，讓去市里。

2023年10月20號，市人民醫院。CT、支氣管鏡、活檢，折騰了十天。10月30號，病理結果出來：肺鱗癌，中央型，5厘米，縱隔淋巴結轉移。IIIB期。

那天我媽給我打電話，聲音抖得厲害，說你來一趟吧。

我在市里上班，開車四十分鐘到醫院。我爸在病房躺著，看見我來了，說沒事，死不了。

2023年11月，開始治療。

醫生說不能手術了，做化療聯合免疫。我爸問能治好嗎。醫生說，能控制，延長生命。我爸說行，治。

第一次化療完，第三天開始吐。吐完躺著，一句話不說。我媽在旁邊坐著，也不知道說什么。

那段時間他頭發一把一把掉。有天他自己照鏡子，看了半天，說剃了吧。我給他剃的，推子嗡嗡響，頭發掉在地上。剃完他摸摸光頭，說涼快。

2023年12月，第二次化療。副作用比第一次還大。白細胞掉到0.8，發燒，住院打升白針。瘦了十斤。

他原來一百五十多斤，壯實得很。那會兒臉上開始塌了。

2024年1月，第三次化療前復查，腫瘤縮小到3.8厘米。醫生說有效果，繼續。

那天他挺高興，說這罪沒白受。

2024年2月，第四次化療。這次做完，他說沒勁，走幾步就喘。我以為正常反應。

2024年3月，復查，腫瘤穩定。醫生說繼續維持。

2024年4月，開始不對勁。

不是那種一下子不行了，是慢慢往下走。今天比昨天沒勁，這周比上周吃得少。他原來還能下樓走走，后來就在屋里走走，后來就在床上躺著。

我媽說去醫院看看。他說不用，化療完都這樣。

2024年5月，走不動了。

躺床上，起來上廁所都費勁。瘦得厲害，肋條一根根能數出來。我媽變著法做飯，他吃兩三口就搖頭。

我問疼不疼。他說不疼，就是沒勁。

那會兒我們還以為能緩過來?；熅瓦@樣，一關一關的，挺過去就好了。

2024年5月15號，開始不吃飯了。

不是不想吃，是咽不下去。喝口水都嗆。我媽急得哭，他說哭啥，不餓。

5月16號，不說話了。

睜著眼，看著天花板。我叫他，他轉過眼看我，嘴唇動動，沒出聲。

5月17號，一直睡。

偶爾醒一會兒，眼睛沒神。我給他擦臉，他看著我，眼神空空的。我叫爸，他沒反應。

5月18號，呼吸開始變。

有時候喘得很急，有時候半天喘一口。護士來看過，說可能是臨終前的表現。

那天晚上我和我媽守著他。他躺那兒，呼吸一下一下的，越來越慢。

5月19號凌晨，三點多。他呼吸突然平穩了，很慢，很輕。我媽拉著他的手，我站在旁邊。

四點整，他呼了最后一口氣。然后就沒動靜了。

2024年5月19號，凌晨四點。我爸走了。

從確診到走，八個月。從開始不行到最后，二十天。

他沒吐血。沒劇痛。就是慢慢沒勁，慢慢吃不下，慢慢不說話，慢慢睡著，然后走了。

那二十天他瘦得脫了相。一百五十斤的人，最后剩不到一百斤。皮包著骨頭，手背上的血管一根根鼓著。

但最后那一刻，他臉上是平的。沒有痛苦的表情，就像睡著了一樣。

我媽說，你爸這輩子不愿意給人添麻煩，走也不愿意。

現在。

2026年，我爸走了快兩年了。

他做的那些小凳子小桌子，還在家里放著。我兒子有時候坐那個小凳子上寫作業，說爺爺做的。

我媽身體還行，就是有時候發呆。問她看啥，她說想起你爸了。

她老說那二十天。說那二十天看著你爸一天天不行，什么也做不了。說早知道這樣，就不讓他化療了，讓他多過幾天好日子。

我說媽，咱們不知道會這樣。

她說也是，誰能知道呢。

上周去上墳，燒紙的時候火苗往上竄。我媽說，你爸收到了。

回來的路上，我兒子問，爺爺在天上干什么呢。我說可能在做木頭活兒吧。

他說那給我再做個小桌子。

我說行，讓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