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中國4500萬國企職工下崗，超越美國大蕭條，如何挺過來的？

你敢信嗎？上世紀90年代我們國家曾經有4500萬國企職工一夜之間丟了“鐵飯碗”，這個失業規模，比當年美國大蕭條時候的失業總人數還多得多。換別的國家可能早就亂套了，但我們居然穩穩當當扛過去了，這里頭到底有啥門道？

其實這事不是突然冒出來的，早早就埋下了伏筆。計劃經濟時代，企業生產銷售全靠政府安排，根本不用愁市場，也沒競爭壓力。時間長了就出問題，資源浪費嚴重，國企里頭人浮于事，效率低得離譜，全靠國家補貼撐著。

改革開放之后，風向慢慢變了。農村先搞了聯產承包，城市開了特區引外資，國企也開始試著搞承包、股份制，政府管得越來越少。到90年代改革走進深水區，要求企業自負盈虧提效率，裁員瘦身就成了必然。從1995年到2002年，國有加集體企業一共精簡了六千多萬工人，其中光國企下崗的就有4500萬。

這波下崗潮主要集中在東北和中西部的老工業基地，那里老國企多，職工基數本來就大。很多人干了一輩子國企，突然要自謀生路，生活沒了保障，壓力大到沒法說。不少人那時候一夜愁白頭都不稀奇。

國家其實早就留了后手，不是讓工人直接餓肚子。1999年就出臺了失業保險條例，到2003年底參保人數就破了億，一年能給七百多萬失業人員發保障。失業保險基金從1998年不到100億，漲到2003年的249億，足以支撐大部分人的基本生活。

當時還有“兩個確?！钡恼?，一個保下崗職工基本生活，一個保退休人員按時發養老金。下崗職工能在再就業中心領三年生活費，領完還能領兩年失業金，實在不行還能申請低保。這套組合拳打下來，最起碼保證了沒人會餓肚子，穩住了基本盤。

再就業工程才是破局的關鍵，國家牽頭全社會一起出力。1998年國家增發了1000億國債投去基建，直接拉動了一大批新就業崗位。還有債轉股政策，讓四大資產管理公司接走銀行的壞賬，幫企業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抓大放小的策略也很管用，保住了關系國計民生的大企業，小企業該改制改制該破產破產。比如紡織業直接壓縮了一千萬錠的落后產能，汰換舊設備之后整體效率直接上了臺階。這時候民營經濟也開始崛起，給下崗工人提供了大量新崗位，開小店、打零工、進私企，總有一口飯吃。

數據說話，1998年前后，一半以上的下崗工人都重新找到了工作，到2002年失業率已經降到了15%。這不全靠政策托底，也離不開咱們普通人骨子里的韌性。不少人收拾行李南下廣東深圳，抓住風口搞貿易辦廠，愣是把一手爛牌打出了王炸。

拿美國大蕭條比比就能看出差距，當年美國一共才1400多萬人失業，GDP直接跌了三成，九千多家銀行倒閉，社會直接亂成一鍋粥。犯罪率漲了兩成，盜搶頻發，超過一半的孩子生活在貧困里。羅斯福上臺搞新政花了好幾年才慢慢緩過來，還是被動應對崩盤后的危機。

我們這次下崗潮根本不是經濟危機引發的，是改革主動調整的必經階段。我們提前就鋪好了社會保障的網，根本沒出現金融崩盤和大規模社會動蕩。雖然下崗是轉型必須付出的代價，但我們把陣痛控制在了最小范圍。

2001年我們加入世貿組織，搭上了經濟全球化的快車，出口訂單暴增，民營企業像雨后春筍一樣冒出來。國企的虧損面從1997年的39%降到2000年的20%，整體競爭力直接上了一個大臺階。不少下崗工人轉去民營企業，慢慢適應了市場化的用工模式，從靠鐵飯碗吃飯變成靠自己手藝吃飯。

不可否認的是，這段改革確實有陣痛，早期保障不到位的時候，很多工人過得特別苦，上有老下有小，壓力全扛在自己身上。但國家很快就補上了漏洞，失業保險從試點推廣到全國，參保率一路飛漲。后來還有東北老工業基地振興計劃，投錢升級設備留住人才，慢慢盤活了老工業區。

加入世貿之后外貿訂單暴漲，各地工廠瘋狂擴招，不少下崗工人又重新找到了穩定的工作。社會能穩得住，一半靠國家的政策兜底，一半靠咱們普通人不服輸的勁兒。這段歷史說起來沉重，但換來了后來幾十年的經濟騰飛，才有了咱們現在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位置。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九十年代國有企業改革回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