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56年8月25日，天剛蒙蒙亮，東海那邊就變了天。
海面上憑空冒出一座鋼鐵堡壘——整整三艘美軍航空母艦，前呼后擁帶著四十九艘護衛艦，把北緯三十度線堵得嚴嚴實實。
兩百架戰機趴在甲板上隨時準備起飛，防空導彈更是把頭昂到了天上，槍口一致對外。
搞這么大陣仗，圖什么？
就為了兩天前，一架掉下來的飛機，還有跟著飛機一起沒命的十六個美國大兵。
太平洋艦隊那個叫伯克的上將，火氣大得很，命令下得死硬：封鎖海面，給中國人施壓，只要對面敢動一下手指頭，就往死里打。
這下子，擺在新中國面前的這盤棋，可是兇險到了極點。
動手吧？
對面可是當時地球上最豪橫的海軍編隊，拿雞蛋碰石頭，這買賣肯定虧本。
認慫吧？
美國人借著“搜救”的名義把軍艦開到家門口，咱們要是往后退一步，領海主權這四個字，以后就跟廢紙沒兩樣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個死局。
那時候，負責在前面頂著的聶鳳智將軍，和負責在后面解扣子的周恩來總理，其實都在心里盤算一筆賬。
只要這筆賬算明白了，那個看似不可一世的第七艦隊，也就是個紙老虎。
這事兒的根子，還得從兩天前的大半夜說起。
8月23日半夜時分，浙江沿海雷達站的屏幕上，突然竄進來一個顯眼的光點。
那是個大家伙，飛得那是相當囂張，每小時245公里，大搖大擺從上海那個方向切進來，一頭扎進了中國領空。
雷達兵眼睛都沒眨，看得真真切切，這飛機在舟山群島頭頂上，愣是畫了個詭異的“8”字。
干這行的都知道，這是標準的偵察動作，就是想把地面的雷達部署摸個底兒掉。
要是換了你當那個地面指揮員，你會咋辦？
咱們那時候窮啊，防空條件差得要命，晚上想攔截全靠地面雷達在那兒喊，戰斗機自個兒根本看不見目標。
可對手呢？
美軍的P4M-1Q電子偵察機，裝了四個發動機，設備精良，離著幾百公里都能聞著信號味兒。
聶鳳智可沒那么多顧慮，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種試探，你要是頭一回不把他的爪子剁下來，下一回他就敢把腿伸進被窩里。
命令就一句話：去查，只要是敵機，那就不是迷路，是明晃晃的入侵。
他爹是新中國的教育部部長張奚若，但在那個雷雨交加的黑夜里，他誰的兒子也不是，就是個等著獵物上鉤的獵手。
這是一場完全不在一個重量級上的較量。
好不容易摸到離敵機只有400米的時候，老天爺賞臉，云層漏了點月光下來，他總算看清了對手——那是一頭巨大的鋼鐵怪獸，屁股后面還拖著橘紅色的尾巴。
這會兒，有意思的事兒來了。
美軍飛行員迪恩其實早就看見他了。
按常理說，做賊的讓警察盯上了，第一反應得是撒丫子跑吧？
可這個迪恩偏不。
他不光不跑，還把那架偵察機開出了花兒，甚至想反過來戲弄這架孤零零的中國戰機。
機艙里那十五個美國大兵，估計當時正樂得前仰后合呢。
為啥這么狂？
因為他們心里篤定：中國人借個膽子也不敢開火。
在那個年月，美軍飛機霸道慣了。
他們賭的就是中國人的心理底線——不敢在公海邊兒上惹毛美國。
只可惜，這幫人這回把注下錯了地方。
眼瞅著敵機想往上爬升逃跑，他猛地一推操縱桿，戰機像把尖刀似的捅破云層，連著開了三次火。
頭一回，三串曳光彈擦著邊飛過去，那是最后通牒。
第二回，敵機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理都不理。
第三回，三發炮彈結結實實地砸了過去，直接把敵機的右翼油箱給撕開了個大口子。
一千多米長的火龍瞬間就把夜空給點亮了。
零點二十二分，這架滿載著傲慢的偵察機，拖著十六個美國人，一頭扎進了舟山東南十二海里的浪濤里。
人沒了，飛機炸了，美國人的臉皮這下掛不住了。
這也是為什么兩天后，那三艘航母會殺氣騰騰地壓到東海來。
伯克上將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我不直接跟你宣戰，我就說是航母編隊搞“武裝搜救”。
你要是敢攔，那就是你挑起戰爭；你要是不攔，我就把艦隊一直開進你的領海，把你的臉面踩在腳底下摩擦。
這當口，就看聶鳳智和周恩來怎么接招了。
在南京軍區，聶鳳智死盯著沙盤上的嵊泗列島。
參謀們一個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是三艘航母啊，不是鬧著玩的。
可聶鳳智冷著臉，一眼就戳中了對手的軟肋：火力猛是猛，可補給線拖得太長了。
再說了，他們為了顯擺威風，靠得實在是太近了。
“得讓他們明白，咱們的防空火力，那是能直接炸到他們起降甲板上的。”
這可不是吹牛皮。
東海艦隊的魚雷艇早就悄沒聲地進了位，舟山要塞那些蘇制高射炮，炮衣早就扒了個精光。
等美軍艦載機剛想往里湊，兩架米格戰機呼嘯著就沖了過去，火箭彈直接在海面上炸出了一堵水墻；巡邏艇的信號彈更是差點直接懟到美軍臉上。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再敢往前蹭一步，那就開打。
美國人當時就愣住了。
他們原以為中國會被嚇尿褲子，沒想到人家擺出了一副“你要戰便戰”的架勢。
再看外交這邊，周恩來的反擊更是要在命門上捅刀子。
事兒一出，美國那邊的輿論機器就轉起來了，嚷嚷著中國在“公海”擊落了“無害”的飛機，想把中國描繪成不講理的野蠻人。
這時候新華社稿子都寫好了，準備硬碰硬地罵回去。
周恩來拿過稿子瞅了一遍，眉頭緊緊皺著。
他敏銳地察覺到，要是咱們光強調“擊落”，雖然聽著解氣，但在國際輿論上容易吃虧。
他提起筆，把幾個關鍵的詞兒給改了。
最要緊的一處，是把“擊落”改成了“擊傷”和“迫降”。
這一改，性質可就天差地別了。
要是說“擊落”，那是毀滅性的打擊；要是說“擊傷后迫降墜毀”，那就意味著中國軍隊是在行使正當的領空驅離權，是你不僅非法闖進來，還不聽指揮，最后自己作死摔下去的。
緊跟著，周恩來又添了一句分量極重的話：敵機是在中國領空內被擊傷的。
這句話，直接把這事兒鎖死在了“主權范圍”這個框框里。
隨后，中國直接甩出了鐵證：飛機殘骸是在中國領海里撈上來的，那兩具美軍尸體也是在舟山群島邊上發現的。
這下子，證據鏈算是扣死了。
美國人這回可坐蠟了。
要是他們非要“討說法”，就得解釋清楚為啥自家的飛機會跑到中國領空里去；要是他們咬死了說是公海，那殘骸和尸體咋會在中國領海里飄著？
周恩來這一手，直接把美國那個“受害者”的面具給扯了下來。
更絕的是，中國也沒扣著尸體不放，而是通過外交渠道發話了，出于人道主義，尸體可以還給你們，但這事兒有個前提——必須承認你們是入侵。
這時候，國際輿論的風向立馬變了。
原本跟在美國屁股后面起哄的那些盟友，看著中國擺出來的雷達軌跡圖和殘骸證據，也開始勸美國“消消氣，別沖動”。
美國人發現自己掉進坑里了：航母開過來了，不但沒嚇唬住人，反而讓自己看著像個無理取鬧的惡霸。
打吧，不敢真打；賴吧，又賴不掉。
折騰到最后，那支不可一世的航母編隊，在東海晃悠了一圈，只能灰溜溜地撤了。
這事兒表面上看是軍事沖突，骨子里其實是心理博弈。
美國人賭的是“大炮射程之內就是真理”，覺得只要航母夠多，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中國賭的是“底線之上絕不妥協”，只要我占住了理，守住了主權，你的航母再多也是理虧。
五十年后的2006年，中國把當年那檔子事的詳細檔案復印件交給了美方。
美國代表團看著那些詳盡的記錄，也不得不感嘆中國當年的嚴謹和硬氣。
在這個國家的家門口，架起幾門大炮就能讓一個民族低頭的日子，徹底翻篇了。
面對強權，賬是要算的。
但有些賬，比如尊嚴，比如主權，那是不能拿利益來衡量的。
唯一的算法就是：你敢來，我就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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