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為了什么而工作……46歲課長、年收入880萬日元的悲鳴:每天早上7點半通勤電車里的無聲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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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多歲可以說是人生的中途節點。本該積累了一定職業資歷、擁有普通幸福的職場人,卻會在某個瞬間被強烈的虛無感吞噬。通過一位男性的內心掙扎,我們來看看籠罩在日本當代中年群體身上的殘酷現實。
在日復一日的routine中感受到的虛無
在中型精密器械制造商營業部擔任課長的佐藤健一(46歲,化名),15年來幾乎每天都保持著同一個習慣:從東京郊外的家,搭乘早上7點半的快車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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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一打開,人就像潮水一樣涌進來,把我擠得動彈不得。這種感覺,就像我現在的人生本身。”
他年收入880萬日元(約39萬元人民幣),30歲出頭結婚,如今與妻子、上初中的長子和上小學的長女一家四口生活。十年前在東京郊外買下的三居室公寓貸款還在償還中,即將升學的孩子們每天都要去補習班。
“客觀來看,我應該算是中等……不,算得上上層了吧。可我心里一直很憋屈。一到公司,就被夾在高層強行壓下來的無理業績指標和沒干勁的年輕員工之間。一出問題,第一個去道歉的是我;下班時間過了,還被沒完沒了的文書工作追著跑。我已經想不起來,自己什么時候做過值得驕傲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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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說,最讓他痛苦的,偏偏是看到工資單的時候。
“以前我以為,只要加薪就能更自由。可現實是,漲的錢全砸進了教育費。我自己的零花錢還是每個月3萬日元。最近家里開銷緊張,妻子甚至問我‘能不能再少點’。我到底是為了什么拼盡全力工作?雖然有支撐家庭的自豪感,但我總覺得,只要能賺錢,誰來干都一樣。無論在公司還是家里,我都覺得自己隨時可以被替代,看著窗戶上映出的疲憊臉龐,只覺得無比凄慘。”
一到休息日,他大多用來睡覺恢復疲憊。曾經的愛好公路自行車,早已在陽臺上吃灰。
“有時候我真想去坐反方向的電車。可我連這種勇氣都沒有,最后還是坐上平常那一班。日復一日,不斷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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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40多歲的“中年危機”真面目
日本內閣府《滿意度與生活質量相關調查(令和5年度版)》顯示,按年齡段劃分的綜合主觀滿意度呈“U型”曲線:十幾歲后半到30多歲滿意度相對較高,40~50歲跌至谷底,60歲以后再次回升。尤其是40代群體,在“家庭經濟狀況”“精神寬裕度”兩項上,滿意度為全年齡段最低。
此外,Job綜合研究所(PERSOL CAREER)《2024年跳槽條件實際情況調查》顯示,40多歲人群中,有89.6%希望新工作“輕松一點”,比例為全年齡段最高。值得關注的是背后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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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希望工作“輕松”的人給出的理由是“減輕壓力”,而自由回答欄里則出現了不少近乎看破紅塵的意見:
“跳槽不一定能漲工資”“不對薪水抱太高期待,寧愿選輕松的工作”。
曾經的40代身處“越工作越富裕”的上升通道,如今卻面臨“再怎么干,到手收入也不漲,只有責任和壓力不斷堆積”的現實。即便像佐藤這樣年收入超過800萬日元,生活本質也只是“為家庭賺錢”,很難維持對工作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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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傳統日本雇傭體系里,40代本應是“繼續向上攀登”的時期。可如今,很多中年人陷入“再怎么努力也看不到上升空間”的職業瓶頸。公司要求他們作為“養家糊口的頂梁柱”奉獻,家庭期待他們成為“穩定收入來源”,而個人的“自我實現”“新挑戰”,卻為了規避風險一再被擱置。
當“為了家人”成為唯一的工作動力,個人的意志便會從中剝離,勞動只剩下“忍耐的時間”。要打破這種閉塞感,就需要重新構建不以外界評價和收入為依據、以自身認同為標準的工作方式——比如不依賴他人評價的個人興趣、重新學習技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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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日本的情況,那我們的中年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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