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那會兒,重慶的霧氣里總藏著幾分殺機,特別是在周公館周圍,特務們的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長。
但在那幫搞監視的特務圈子里,有個代號像噩夢一樣壓在他們心頭——“老虎”。
這個響當當的名號,是周恩來親自給起的。
不過,真正讓這幫特務背脊發涼的,倒不是名字有多兇,而是那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里發生的一樁怪事。
那天晚上黑得跟鍋底似的,周恩來的車剛在寓所大門口停穩。
車門一開,周恩來一只腳剛邁出來,身邊的副官龍飛虎甚至都沒吭聲,抬手就是一槍。
這一聲脆響劃破了夜空,緊接著,房頂上就有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栽了下來。
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心想這是哪路刺客?
趕緊打著手電湊過去一瞧,全都傻眼了——地上一攤血,躺著的是一只野貓,腦袋上多了個透明窟窿。
外行看熱鬧,可能會覺得這人是不是神經過敏,或者是顯擺槍法準。
可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這一下子有多厲害。
咱們來復盤一下當時的局面:兩眼一抹黑,房頂上有動靜。
換個普通的警衛,大概率會先扯著嗓子喊一句“誰在那”,或者是護著首長往屋里撤。
但這兩種法子都有漏洞:你一喊,正好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你往里撤,要是真有埋伏,節奏就被打亂了。
龍飛虎的腦回路不一樣:不問話,不觀察,先開火。
這一槍,算盤打得精著呢。
頭一個,萬一上面真是端著槍的殺手,這一槍下去直接送他上路;再一個,也是最狠的一招——敲山震虎。
這哪里是打貓,分明是做給躲在陰溝里的軍統特務看的:別以為天黑我就瞎,只要有一丁點風吹草動,我的子彈絕對比你們的腦子轉得快。
自打那次以后,周公館周圍清凈了不少,特務們再想靠近,都得先摸摸自己的腦袋還硬不硬。
這個叫龍飛虎的年輕人,到底有什么三頭六臂?
憑什么周恩來和毛澤東在命懸一線的時候,都敢把后背交給他?
這事兒,得把時間條往回拉,扯到1930年的一場心理戰。
那年頭,龍飛虎還是個臉上掛著稚氣的15歲娃娃。
他書讀得不多,在紅軍隊伍里干通訊兵。
那天也是運氣不好,剛偵察完往回走,在一個拐角處,迎面撞上了一伙國民黨的潰兵,數了數,足有十幾號人。
這局面簡直讓人絕望:一對十,還是個半大孩子對一群兵油子。
要是換個新兵蛋子,估計當場腿就軟了,或者轉身就跑。
可這兩條路都是死胡同:硬拼肯定沒戲,跑路就是把后背露給人家當靶子練手。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15歲的龍飛虎腦子轉得飛快,他決定演一出“空城計”。
這小子身形一閃,鉆進路邊的草叢里,先是朝著天上放了一槍,弄出大部隊埋伏的動靜,接著扯開嗓門大吼,讓他們繳槍不殺。
這筆賬他算得很清楚:對面雖說人多,但都是敗兵,早就是驚弓之鳥了。
他們搞不清紅軍到底來了多少人,只知道紅軍槍法準、下手狠。
這種時候,誰嗓門大、誰氣勢足,誰就能鎮住場子。
還真讓他賭對了。
聽到槍聲和喊話,那十幾個比龍飛虎壯實得多的漢子,居然真的乖乖把槍扔了。
等龍飛虎押著這幫俘虜回到營地,連身經百戰的老紅軍都看得目瞪口呆。
![]()
這件事說明了個道理:這個娃娃兵,不光膽子大,腦瓜子更是好使。
也正是這種“帶著腦子的勇猛”,讓他入了周恩來的法眼。
轉眼到了1936年,西安事變把天都捅了個窟窿。
局勢亂成了一鍋粥,東北軍、西北軍、南京那邊、加上共產黨,各路神仙都在斗法。
周恩來要去西安談判,這活兒跟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沒區別。
剛從紅軍大學結業的龍飛虎,接到了護送周恩來的重任。
后來張學良送蔣介石回南京被扣押,西安的風向立馬變了。
有人造謠說是共產黨挑撥離間,城里的激進派殺紅了眼,隨時可能對周恩來下手。
為了保險起見,葉劍英、李克農這些代表都暫時撤到了云陽紅軍總部。
這下子,擺在龍飛虎面前的是個大難題:走,還是留?
按理說,作為警衛人員,跟著大部隊撤退也是服從安排。
但他愣是沒動窩,選擇了留下。
那段日子,他活成了周恩來的影子。
吃飯、睡覺,甚至上廁所,他的眼睛都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
他心里門兒清,在談判桌上,周恩來是紅軍的籌碼,而他,就是保住這個籌碼的最后一道防線。
這種在高壓鍋里練出來的“靠譜”,讓周恩來對他贊不絕口,“老虎”這個外號,也就是那時候傳開的。
可要說龍飛虎職業生涯的最高難度挑戰,還得是1945年的重慶談判。
這回,他要護衛的是毛澤東。
這哪里是談判,分明是一場鴻門宴。
蔣介石嘴上說請毛澤東來重慶喝茶,暗地里刀斧手早就準備好了。
周恩來點名讓龍飛虎負責安保,就是看重這只“老虎”不光能打,更懂得怎么“防”。
毛澤東到重慶頭一晚,住在張治中公館。
那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雖說是國共合作,可周圍全是國民黨的眼線,連只蒼蠅飛進來都分公母。
龍飛虎坐在毛澤東臥室外面的沙發上,眼皮子都沒眨一下,整整守了一夜。
他手里攥著兩把上了膛的駁殼槍,大拇指就一直扣在保險機頭上,隨時準備擊發。
這種神經緊繃的日子,持續了四十多天。
為了既能盯著人又不顯疲態,龍飛虎練出了一手絕活:瞇縫眼。
在不少公開場合,大家看龍飛虎總是半瞇著眼,一副睡眼惺忪、沒精打采的樣子。
其實啊,這全是裝出來的戰術偽裝。
瞇著眼有兩樣好處:一來能擋光,省得眼睛酸痛;二來能藏住眼神——你根本不知道他在瞄哪兒,但他其實把周圍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
只要有可疑的人想湊近,那雙看似慵懶的眼睛瞬間就會瞪圓,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去。
好多想套近乎的軍統特工,硬生生被這眼神給逼退了。
在重慶期間,還真鬧過一次“紅臉”。
那時候外面局勢緊張,炮火連天,可毛澤東鎮定自若,不愿意躲進防空洞。
衛士們急得團團轉,誰也不敢去觸主席的霉頭。
關鍵時刻,龍飛虎站了出來。
他沖到毛澤東跟前,來了個“以下犯上”。
話語硬邦邦的:“主席,炮彈沒長眼,你不顧個人安危,我們得顧,我們要對你的安全負責。”
這話聽著沖,甚至有點“沒大沒小”。
但龍飛虎心里那筆賬算得明白:我是來保命的,不是來討好首長的。
在安全這事兒上,警衛員得有“絕對否決權”。
要是怕得罪領導導致領導受了傷,那才是最大的失職。
說完,他架起毛澤東就要往外走。
面對這只發威的“老虎”,連毛澤東也沒轍,只好連聲說:“好!
好!
聽你們的,都聽你們的。”
這就是龍飛虎。
他不光敢對著敵人扣扳機,必要的時候,也敢對著首長“拍桌子”。
當然,鐵打的漢子也有扛不住的時候。
有一次陪毛澤東坐車轉移,因為連著這么多天沒睡個囫圇覺,龍飛虎實在熬不住了,在顛簸的車廂里竟然打起了盹,身子一歪差點滾下去。
毛澤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笑著調侃:“老虎,當心點,別滾到車轱轆底下去了。”
那一刻,龍飛虎猛地驚醒,滿臉都是愧疚。
本來是保護主席的,結果反倒讓主席照顧了他。
但這恰恰說明,在那四十多天里,他是把自己逼到了怎樣的一個極限狀態。
毛澤東后來評價龍飛虎,說他是一塊“金子”,不管扔在哪兒都會發光。
回頭看龍飛虎這一輩子的戎馬生涯,你會發現,所謂的“神槍手”、“膽子大”,那都只是面子。
他真正的里子,是一種在混亂和危險中迅速理清局面的能力。
面對十倍的敵人,他知道攻心為上;面對暗夜的異響,他知道先聲奪人;面對固執的首長,他知道底線在哪兒。
所有的“狠”,其實都是算過賬后的冷靜。
信息來源: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