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多年前《封神榜》里穿衣尺度太大，尺度讓人上頭

1990版的《封神榜》作為經典劇集，在很長的一段歲月中跟《西游記》《還珠格格》一樣霸占著少年兒童的假期。但提到該劇，極少有人會用“童年回憶”來形容，更多時候我們說它是“童年陰影”。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社會思想還相對保守，人們的審美與認知都帶著幾分內斂與含蓄。

彼時的古裝劇，無論是87版《紅樓夢》的素雅得體，還是86版《西游記》的飄逸靈動，演員的服飾大多是寬袍大袖、恪守含蓄底線，即便有宮廷女子的裝扮，也絕不會逾越大眾的接受邊界。可1990版《封神榜》的出現，徹底打破了這份“約定俗成”，其服化道的大膽程度，在當時看來，簡直是“離經叛道”。

這部劇的劇情，始終貼合《封神演義》原著主線：商紂王前往女媧宮進香，見女媧圣像貌美便心生邪念，題下輕佻詩句，得罪女媧娘娘。此后，九尾狐奉女媧之命附身蘇妲己，以魅惑之術迷惑紂王，讓原本還算勤政的君主，逐漸變得荒淫無道、殘害忠良，朝堂上下民不聊生。最終，周文王姬昌、周武王姬發父子聯合姜子牙，匯聚天下能人異士，舉兵伐紂，推翻商王朝的統治，開啟西周盛世。

神話與歷史交織，陰謀與正義碰撞，這樣的劇情本身就足夠吸引人，大人小孩都能看得津津有味。但導演郭信玲為了更貼合劇情內核，更精準地刻畫人物性格，在服化道上的大膽設計，卻讓這部劇陷入了兩難之地。作為大陸與香港合拍的先驅之作，這部劇的服化道摻雜了太多投資方青睞的希臘風元素，紂王袒胸露乳的亮片裝、仙女們露臍的薄紗裙，甚至姜子牙那頂綴滿亮片的頭冠，都讓劇組演員一度集體抗議。

扮演姜子牙的藍天野老師，看到服裝道具后直言難以接受，認為這樣的裝扮絲毫沒有上古時期的質樸之氣，還特意找到劇組領導提議修改；傅藝偉最初也對蘇妲己的清涼服飾十分抗拒，甚至一度想辭演，擔心過于暴露的裝扮會偏離角色內核；就連見多識廣的香港演員湯鎮宗，看到自己不倫不類的服裝時，也面露尷尬之色。可劇組經過幾番商議，最終還是堅持了這樣的設計，只為更直觀地展現商紂王的荒淫與后宮的奢靡。

以傅藝偉飾演的蘇妲己為首，一眾后宮女子的服飾，竟多是類似比基尼的清涼款式，肌膚外露，搭配演員們魅惑的肢體動作，在當時的熒幕上，堪稱“前所未見”。那是一個連牽手、擁抱都要被反復斟酌的年代，這樣的服裝尺度，無疑給當時的觀眾帶來了極大的視覺沖擊，不少保守的觀眾看后臉紅心跳，甚至直言“不堪入目”。

好在劇組后來做了微調，在傅藝偉的服飾上加了一層薄薄的紗，既起到了遮擋作用，又增添了朦朧的魅惑感，反倒讓蘇妲己的“蛇蝎美人”氣質更顯突出。傅藝偉本身有著一張清純甜美的臉蛋，眉眼間卻藏著幾分狐媚之氣，再配上這樣的裝扮，將蘇妲己的清純與狠戾、魅惑與毒辣完美融合，一雙勾魂奪魄的大眼睛，一個婀娜多姿的身段，一顰一笑間都透著致命的吸引力。也正是因為這個角色，傅藝偉一舉成名，成為幾代人心中“蘇妲己本己”，即便后來有再多演員翻拍這個角色，也始終無法超越她的經典。

不僅是女演員，男演員的服裝尺度，同樣讓人咋舌。

老戲骨達奇飾演的商紂王，在劇中有不少鏡頭都是赤裸上身，下身只穿一條短小的亮片內褲，即便外面披著一件寬松的長衣，也難以掩蓋其露骨的形象，不少觀眾看后直呼“接受不了”，甚至有家長專門寫信投訴，認為這樣的鏡頭太過低俗。

達奇本人對這樣的造型也頗為難為情。他后來在采訪中坦言，拍攝那些露骨鏡頭時，他渾身不自在，甚至不敢多看身邊的女演員一眼，生怕顯得不尊重對方。可即便如此，為了貼合商紂王荒淫無道的人物性格，他特意增重20斤練出“帝王膘”，研究昏君的行為邏輯，連喝酒、發脾氣的細節都反復打磨，哪怕心里再有顧慮，也一絲不茍地完成了每一場拍攝。更有意思的是，拍攝一場紂王與妲己的沐浴戲時，56歲的達奇曾提議加一場吻戲，想更直觀地展現紂王對妲己的迷戀，卻被當時23歲的傅藝偉當場拒絕，理由是“妲己的魅惑是顛覆商朝的手段，不是真心愛慕，加吻戲會簡化她的復雜性”。達奇聽完后不僅沒生氣，還撤回了提議，這份對角色的敬畏，讓人動容。

除了穿衣尺度，劇中的一些劇情鏡頭，也因過于直白、驚悚，成為觀眾質疑的焦點。導演為了還原原著的精髓，將書中記載的“炮烙之刑”“挖眼之刑”等殘酷刑罰，都一一搬上了熒幕——炮烙柱燒得通紅，犯人被綁在上面發出凄厲的慘叫，畫面沖擊力極強；姜皇后被蘇妲己陷害，遭受挖眼之刑，鮮血淋漓的鏡頭，更是讓人不忍直視。

這樣的畫面，別說小孩子看了會做噩夢，就連成年人看后，也會覺得心驚肉跳。

這也讓不少家長提出質疑，直言這樣的劇情太過暴力、驚悚，不適合未成年人觀看，甚至呼吁停播這部劇。據悉，這部劇播出5集后，還曾被緊急叫停，經過各方協商，才得以繼續播出。

一邊是貼合劇情、還原原著的藝術追求，一邊是大眾的接受度和社會輿論的壓力，這部劇在播出前，徹底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服裝的暴露、鏡頭的直白，讓它多次被審核部門打回，險些被徹底雪藏。為了能順利和觀眾見面，劇組只能再次妥協，對部分過于暴露的服裝進行修改，對過于驚悚的鏡頭做了輕微刪減，努力在藝術表達和大眾接受度之間找到平衡點。

可即便如此，這部劇在播出后，依舊引發了不小的討論，支持的人說它忠于原著、敢于創新，反對的人則依舊詬病它尺度太大、不堪入目。但轉折之處在于，演員們的精湛演技，終究蓋過了所有爭議。在那個沒有濾鏡、沒有特效、甚至連化妝技術都不算精湛的年代，演員們靠著實打實的表演，靠著對角色的深刻理解，讓一個個神話人物變得有血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