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歐在慕尼黑“吵翻了天”：歐洲醒悟，所謂盟友，不過是交易對象

在慕安會上，魯比奧頻頻釋放安撫信號，試圖給盟友吃下一顆定心丸。但場面熱絡，并不等于人心歸位。當安全焦慮和戰略分歧擺在臺面上的時候，只說幾句安慰的話，就能穩得住歐洲？

他還呼吁歐洲和美國恢復盟友關系、重修舊好。臺下的很多歐洲官員都點頭，但是心里大概都知道，這更像是在打感情牌，跟政策沒什么關系。

在特朗普第二任期期間，美國自己造成了跨大西洋關系幾十年來最大的動蕩。特朗普的外交風格一直很直接，盟友也是談判的對象，安全承諾可以出價，關稅和防務開支經常擺在桌上討價還價。這種“交易型聯盟”使得歐洲長期以來所習慣的伙伴關系產生了裂痕。

更關鍵的是，歐洲對美國安全的依賴已經持續了將近八十年。北約框架、駐軍安排、情報共享是戰后歐洲安全體系的基礎。當華盛頓的政策開始強調“利益至上”，甚至在一些問題上給盟友施壓的時候，歐洲當然會重新考慮自己的位置。

歐洲的一位官員私下里認為，魯比奧今年的發言語氣要平和得多，特別是與一年前萬斯在同一舞臺上發表的強硬言論相比。那一次講話正是接連不斷打擊的開始。如今語調變得溫和了，但是核心內容并沒有實質性的改變，美國仍然希望歐洲承擔更多的責任，并且仍然堅持自身優先。

美歐之間存在的分歧好比一條裂縫，表面上大家都贊成和平，但一談到怎么談、誰先讓步、由誰來主導的時候，氣氛馬上變得微妙起來。

就好比俄烏沖突那檔子事，。朗普一貫堅持直來直去的方式，要推動談判就必須要有人先做出讓步。烏克蘭做出一些妥協，也許可以促成談判的開始以及戰爭的緩和。但是這思路在歐洲，卻不合口味。

很多歐洲國家認為，要進行談判的話，就應該把壓力加到俄羅斯身上，而不是基輔。要么繼續給烏克蘭增加軍事援助，使它在戰場上擁有更多的籌碼；要么對莫斯科采取更嚴厲的制裁措施，迫使俄方在談判桌上作出讓步。

歐洲領導人私下里還要求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在和平談判的問題上，對美國的態度要強硬一些，不能隨便答應特朗普的時間安排。換句話說，歐洲不想做談判劇本中的配角，也不希望在關鍵問題上受制于既定的方案。

這種不安的情緒已經動搖了歐洲長期以來的安全結構。德國給出了一個明顯的信號。過去德國對于法國提出的“歐洲核保護傘”構想持謹慎態度，畢竟美國的核威懾一直被認為是可靠的保障。但是現在風向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

德國總理默茨近日公開表示，已與法國總統馬克龍展開對話，探討歐洲大陸的核威懾問題。

說到底，美國的底層邏輯沒有改變。利益優先、責任分攤、盟友也要算賬這些關鍵詞仍然存在。這一次魯比奧說得很委婉，對于一些歐洲人而言，效果可能不是根治，但是至少可以緩解緊張的氣氛。

歐洲知道跨大西洋關系不會在一夜之間斷絕。日子還是得過下去的，北約也在正常運作著，能源、金融以及情報合作依舊盤根錯節。現實從來不是“說翻臉就翻臉”的戲劇橋段，而是互相拉扯中不斷進行調整的過程。

歐洲目前的戰略方向很模糊。一方面，他們歡迎卡尼所倡導的“中等力量構成”理念，也就是由歐洲和加拿大等國家聯合發聲，在大國博弈中爭取更大的自主權。一個非常有吸引力的設想就是不盲目站隊、不淪為陪襯，依靠經濟體量與規則制定能力來打造自己的一極。

歐洲一些精英的預期心理也得到了滿足。歐洲有龐大的市場、成熟的制度以及技術積累，如果能夠形成合力，在全球競爭中可以更好地確立自己的位置。

但是現實中歐洲的安全焦慮也使得他們難以完全放任。烏克蘭戰事、能源安全以及地緣風險的存在，使很多歐洲國家，仍然希望能夠得到美國某種形式的支持或者庇護。這并不是感情上的依附，而是出于一種深層的安全慣性。幾十年來的戰略架構，在關鍵時刻歐洲會本能地看向華盛頓尋求支持。

魯比奧的安撫之所以聊勝于無，是因為它暫時緩解了不安情緒。自主和依賴之間的平衡，在未來幾年里會成為歐洲最現實、也是最復雜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