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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國家話劇院與杭州演藝集團聯(lián)合出品的同名話劇《蘇堤春曉》將在今年再次上演。話劇通過豐富的戲劇沖突與細膩的人物刻畫,立體呈現(xiàn)了蘇軾的文學(xué)成就、政治抱負與人生境界,展現(xiàn)蘇軾“出世”的豪放灑脫與風趣幽默,勾勒蘇軾“入世”的濟世抱負與擔當情懷。非常有幸,我在這個話劇里扮演蘇軾。
與蘇軾這個角色的結(jié)緣,于我而言是一場藝術(shù)與人生的雙向奔赴。初讀蘇軾的詩詞,只覺字里行間是豪邁與曠達;深入研讀他的生平后,我才讀出了那份灑脫與超脫背后的千鈞重量。
過去飾演蘇軾,我更多依賴想象與揣摩,以演員的專業(yè)素養(yǎng)去“掌控”角色的情緒與言行。當人生的風雨真的襲來,我再站到舞臺上,現(xiàn)實與角色的心境猝然交織。戲里的坎坷與生活的波折遙遙呼應(yīng),我才真切體會到人生的無常與不可控。也正因如此,蘇軾那份于人生風雨中依舊笑看風云的超然豁達,才顯得更為難能可貴。
蘇軾的一生跌宕起伏,屢遭貶謫、歷經(jīng)喪親之痛,可他未被苦難裹挾,反而能在逆境中尋得“一蓑煙雨任平生”的從容淡定,擁有“此心安處是吾鄉(xiāng)”的遼闊心境。這份直面生活之后的超越和升華,給我的表演注入了靈魂。
我的表演之路,也是一場不斷突破、不斷攀登的追尋。剛從戲劇學(xué)院畢業(yè)時,我在國家話劇院挑大梁出演《狂飆》。劇中,我一人分飾多角,演技與審美實現(xiàn)了第一次躍升。隨著演藝生涯步入平緩期,我陷入了迷茫,每天機械地拍戲。直到參演話劇《紅玫瑰與白玫瑰》,我才在舞臺上找到了“游戲感”——表演不是被角色牽著走,而是要站在更高的維度,與角色對話、與舞臺共生。也因此,出演角色時,我的內(nèi)心開始帶著一份深沉的喜悅。
這種感知在后續(xù)創(chuàng)作中,不斷深化。出演話劇《四世同堂》,我主動與導(dǎo)演碰撞想法,將自身理解融入角色;在話劇《青蛇》中,我有意識地錘煉屬于自己的表演方法;在電影《妖貓傳》中,我嘗試詮釋李白那“醉中之醒”的極致狀態(tài)……每一次探索,都是向內(nèi)挖掘。直到遇見《蘇堤春曉》、遇見蘇軾,我發(fā)現(xiàn),這種演出的“游戲感”,恰恰暗合了蘇軾“著力即差”。表演要在“是角色”與“不是角色”之間找到那個微妙的平衡點,在沉淀后達到一種順其自然的松弛狀態(tài),踐行亦莊亦諧、似是而非、跳進跳出的中國式演劇觀。
李白的狂放、王陽明的通透、周秉義的堅忍……每個角色都曾帶給我不同的感悟。但蘇軾于我而言,意義格外特殊。他不僅是我表演生涯的新突破,更給予我面對困境的力量,成為我人生的“精神坐標”。他教會我,縱使人生坎坷,也要在風雨中活出一份豁達與從容。
對我而言,再次在《蘇堤春曉》中化身蘇軾,不僅僅是一次藝術(shù)的挑戰(zhàn),更是一次向蘇軾精神的致敬與跋涉。蘇軾的智慧與境界,持續(xù)推動著我在藝術(shù)創(chuàng)作與個人生命兩個維度上不斷突破。新的一年,愿更多人感受中華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的力量,擁有直面生活的底氣、躍馬揚鞭的勇氣。
原標題:《辛柏青人民日報撰文:直面生活 躍馬揚鞭》
欄目主編:秦紅 文字編輯:唐夢葭
來源:作者:人民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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