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有個叫榎本正代的日本兵,終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這之前,他在外國蹲了大牢,算下來整整十年。
回國交接的時候,他拿出一個厚本子。
里頭沒寫自己在西伯利亞受了多少罪,反倒記了一筆他在中國戰場上的“即興演出”。
他在筆記里那是把心掏出來說:“我干的那些事,罪大惡極,我真心認罪。”
讓他做了十幾年噩夢的事兒,發生在1942年春夏交接那會兒,地點在山東章丘。
那天,他手里沾了一個中國女人的血。
說實話,在當年的榎本眼里,殺人不是為了別的,甚至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八路軍,根本不打緊。
作為一個第59師團的小頭目,那天晌午他心里盤算的,是給手底下那幫新兵蛋子上一課。
這堂課特殊的很,教具是一個大活人。
把日歷翻回1942年的那個大中午。
榎本領著搜查隊,跟一條出洞的毒蛇似的,在馬家山村外頭的田埂上晃悠。
那時候野花開得正熱鬧,風吹在臉上還挺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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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榎本心里頭不痛快。
為啥?
因為手底下帶著幾個生瓜蛋子。
在當年日軍的隊伍里,新兵就是個不定時炸彈。
沒見過紅,良心還沒喂狗,上了戰場容易腿軟、害怕,弄不好就得壞事。
榎本這趟出來,掃蕩是次要的,把這幫新兵“練出來”才是正經事。
正琢磨著呢,望遠鏡里有了動靜。
馬家山村口,有個女的探頭探腦。
一瞅見遠處的鬼子,這女人反應極快,滋溜一下就往村里鉆。
這個動作讓榎本眼前一亮。
若是尋常過日子的農婦,見了大兵要么嚇得亂跑,要么腿軟走不動道。
可這女人跑得有章法,一看就是有路數的撤退。
榎本立馬回過味兒來: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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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鬼子戰術玩得溜,沒傻乎乎直追,而是仗著搜查隊已經抄了后路,直接把那女人的退路給封死了。
沒多大功夫,在一戶農家的茅草房跟前,人被堵住了。
這是個二十來歲的大姑娘。
面對幾把晃眼的刺刀,她的反應跟榎本想的一模一樣——沒哭也沒求饒,臉上繃得緊緊的,眼神硬氣得很。
邊上的漢奸翻譯瞅了兩眼,湊到榎本耳邊嘀咕:“太君,這女的八成是個八路。”
榎本點了下頭。
但他沒急著開槍,也沒讓人綁走。
他扭頭瞅了一眼身后的新兵。
果然不出所料,這幫沒見過世面的新兵蛋子,被這姑娘身上那股子視死如歸的勁頭給鎮住了。
一個個握槍的手都在抖,眼神飄忽不定。
這對一個日軍分隊長來說,簡直比放跑八路還丟人。
要是氣勢上被個手無寸鐵的中國女人壓一頭,這隊伍以后還怎么帶?
當下,榎本拿定了主意:他要當場“收拾”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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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賬他是這么算的:一來,審審沒準能掏出點情報;二來,這也是最要緊的,他得靠施暴把新兵心里的那道防線給砸碎了,立立威,讓這幫菜鳥看看啥叫“皇軍的手段”。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演給新兵看的暴力秀。
榎本沖上去,一把扯爛了女人的衣裳。
那姑娘拼命反抗,可勁兒太小,三兩下就被按住了。
“八路藏哪了?
槍和糧食在哪?”
面對逼問,姑娘咬死了口:“我是老百姓,從小就在這住,沒見過八路,啥也不知道!”
說完這就把嘴閉得嚴嚴實實。
榎本哪能信。
或者說,信不信已經無所謂了,戲得演下去。
他抄起一根胳膊粗的棍子,照著女人身上就捅了兩下。
姑娘疼得哼了一聲,本能地用手去擋。
這一下反抗把榎本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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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里,獵物就該乖乖受死。
他掄圓了棍子,照著女人光著的身子死命打。
棍棒砸在肉上的聲音脆生生的,年輕姑娘身上立馬起了一道道紅印子。
哪怕這樣,那姑娘還在喊:“我是老百姓,不知道八路的事!”
聲音里全是火氣。
這種火氣讓榎本覺得自己的臉面掛不住了。
要是不把這股勁兒打下去,他在新兵面前就算栽了。
他吼了一嗓子:吊起來。
新兵們手忙腳亂把人倒吊在房梁上。
姑娘嘴里還在罵這幫強盜。
這時候,榎本的眼珠子轉到了墻角那堆西瓜上。
這畫面既荒唐又殘忍。
按理說,西瓜是解渴的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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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榎本這種變態眼里,啥都能殺人。
他抱起一個碗口大的西瓜,退后兩步,狠狠砸向吊著的女人。
西瓜碎了一地,汁水亂飛。
這種鈍器砸在身上那是鉆心的疼。
可榎本覺得還不夠勁,一個人演戲沒意思,他得拉人下水。
他沖著那幫傻站著的新兵吼:“砸!
都拿西瓜給我砸!”
這就是投名狀。
新兵們不敢不聽,紛紛抱起西瓜,還專挑大的,照著女人身上砸。
十幾個西瓜砸下去,人當場就昏死過去了。
但這還沒完。
榎本沒喊停,直到地上全是爛西瓜瓤子和紅湯水,看著讓人心里發毛。
就在這會兒,有個正在屋里亂翻的新兵有了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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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罐液體,聞著像煤油,味兒卻更沖。
榎本接過來一聞——是汽油。
這東西讓榎本眼神變了。
在那個年頭的窮山溝里,煤油都是稀罕物,更別提汽油了。
這破草房里藏著汽油?
這一瞬間,邏輯通了。
不管這姑娘認不認,這罐汽油在榎本眼里就是她是“抗日分子”的鐵證。
但他沒再問汽油哪來的。
因為他心里清楚,這姑娘既然能扛過棍棒和西瓜砸,嘴巴是撬不開的。
既然情報問不出來,那就把她最后的價值榨干——拿來練兵。
榎本瞅著手里的汽油罐,腦子里冒出一個沒人性的念頭。
他從破棉被里扯出一把棉花,澆上汽油,劃著了火柴。
這時候,那姑娘只剩下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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榎本把帶火的棉花扔到了女人身上。
火苗子騰的一下就竄起來了。
哪怕到了最后關頭,這個年輕姑娘還在拼命掙扎,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氣。
從頭到尾,榎本沒問出半個字的情報。
從情報上說,這行動徹底砸了。
但從“練兵”上看,榎本似乎“成”了。
那慘無人道的一幕,把在場的新兵魂都嚇飛了。
一個個臉嚇得煞白,跟木頭樁子似的,盯著燒焦的尸體半天憋不出個屁來。
這正是榎本想要的效果。
只有把新兵心里的底線給踩爛了,他們才能變成殺人機器。
他得意洋洋轉過身,沖著這幫嚇傻了的新兵蛋子訓話:
“瞅見沒?
這就叫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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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你們都得這么干!”
這就是當年鬼子部隊的混賬邏輯:拉著大伙一起干壞事,搞個“共犯”,把良心都抹平了。
那天后半晌,日軍大隊撤出了馬家山村。
當那一行黃皮狗消失在路盡頭時,村里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對村民來說,天塌了。
對那個死去的姑娘來說,人生定格在了20歲。
可對榎本正代來說,這好像只是他當兵日子里一次普普通通的“教學”。
一直到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
榎本正代運道“不好”,被蘇軍抓了,押到西伯利亞做苦力。
后來,又被轉交給中國關著。
在漫長的十年大牢里,那個春天的午后,那個被倒吊的女人,那個砸碎的西瓜,那團燒著的棉花,開始一遍遍在他的夢里折騰。
當扒掉了軍隊給的“分隊長”那層皮,沒了“戰爭”這個大幌子,他只能光著身子面對自己的靈魂。
他才發現,所謂的“手段”,所謂的“威嚴”,說白了就是畜生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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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眼瞅著要被遣返回國了,榎本正代在日記里寫下了那段懺悔。
這一筆賬,他在十年后終于算明白了,可那個年輕的生命,卻永遠再也算不回來了。
信息來源:
本多勝一《天皇的軍隊——“衣”師團侵華罪行錄》(第4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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