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就在日本鬼子徹底繳械投降的那檔口,廣東雷州半島出了樁稀罕事兒。
盤踞在這塊地界兒長達46年的法國人,冷不丁地收拾起鋪蓋卷,主動把這塊被喚作“廣州灣”的租借地交還給了中國。
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邪乎勁兒。
按當年清朝衙門跟他們簽的賣身契,黑紙白字寫著租期99年。
真要照章辦事,法國佬完全能賴到1998年才走人。
再者說,那時候的列強是個什么德行?
那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餓狼。
為了搶地盤,國際公約在他們眼里連擦屁股紙都不如;為了殖民地那點油水,他們敢把軍艦直接懟到人家國都的大門口。
怎么一晃到了1945年,這幫法國人突然轉了性,變得這么“講究”了?
是良心發現?
還是想當守法模范?
都不是。
咱們要是把時間軸拉長,瞅瞅法國人當年是怎么鉆進來的,又是怎么灰溜溜滾蛋的,就會明白這背后哪有什么良心,全是一本寫滿了算計的爛賬。
咱們把日歷往前翻,翻到18世紀末。
那會兒,有個叫馬嘎爾尼的英國特使,帶著當時最牛的航海家當,滿懷期待地敲開了中國的大門。
在動身之前,西方人腦補的畫面里,這神秘的東方古國遍地是黃金,就像《馬可·波羅游記》里吹噓的那樣,富得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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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馬嘎爾尼從廣州一路晃悠到北京,眼前的景象直接讓他下巴差點掉地上。
這是個割裂得沒法看的世界。
上頭,是極度的奢靡。
滿清那幫王公貴族,整天就知道講排場、圖享樂,整個官場那是從里爛到了外。
底下,是極度的窮困。
在那個被吹上天的“康乾盛世”光環底下,馬嘎爾尼瞅見的,是成千上萬衣不蔽體、瘦得皮包骨頭的老百姓。
大伙兒眼神空洞,面黃肌瘦,為了爭搶使團扔掉的一點餿飯餿菜,甚至能打得頭破血流。
這個古老的龐大帝國,仿佛在1644年清軍入關那一嗓子之后,就按下了暫停鍵,甚至還掛上了倒擋。
馬嘎爾尼回去后,西方列強私底下通了氣兒:中國壓根不是什么睡獅,就是只病貓,甚至是擺在案板上的肉。
只要是條野狗,撲上去就能撕下一大塊來。
過了半個世紀,英國人頭一個動手,用堅船利炮轟開了大門。
香港、九龍被割走,成了英國在遠東的橋頭堡。
看著英國人吃肉,海峽對面的法國人坐不住了,饞得哈喇子直流。
在歐洲,英法那是幾百年的老冤家;在搶地盤這事兒上,法國也總是被英國壓一頭。
英國人捧著香港這個金飯碗,法國人看著眼紅,做夢都想在中國海岸線上找個一樣的落腳點。
機會來得挺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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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一艘法國軍艦在廣東沿海碰上了大風浪,瞎貓碰上死耗子,一頭撞進了雷州半島東邊的一個海灣。
法國艦長當場就看傻了眼。
這地兒水深浪平,位置絕佳,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天然良港,條件一點不比香港差。
更絕的是,這兒離法國在東南亞的那些殖民地(像越南)特別近。
要是能把這兒拿下來,就能跟東南亞連成一片,互為犄角,不管是往中國內陸打,還是想經略東北亞,這都是塊絕佳的跳板。
法國人的算盤珠子撥得震天響,可剛開始,借他們個膽子也不敢直接動手。
為啥?
因為那會兒的清朝,面子上看著好像稍微“支棱”起來了一點。
經過洋務運動一番折騰,清政府花大價錢砸出了個北洋水師,號稱“亞洲第一”。
賬面數據挺唬人,鐵甲艦、大炮啥都不缺。
法國雖然在第二次鴉片戰爭里占了便宜,但也不想在沒把握的時候,去硬啃這塊看似難啃的骨頭。
可偏偏后來發生的事兒,讓法國人把大清的底褲都看穿了。
這底牌露出來的不是船不行炮不準,而是人心散了。
當法國人試探著往里打的時候,雷州半島上上演了兩出截然相反的戲碼。
一出戲那是相當悲壯:大字不識幾個的老百姓、鄉紳、地主,為了保住祖宗留下的基業,扛起鋤頭,攥著鐮刀,自發抱團,跟武裝到牙齒的“法蘭西鬼子”玩命。
另一出戲那是相當荒誕:清政府的正規軍,那些吃皇糧的八旗綠營,一聽見洋人的炮響,嚇得魂飛魄散,撒丫子跑得比兔子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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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朝廷里那些王爺大臣?
人家正忙著算自個兒的“小賬”呢。
在他們眼里,地丟了那是朝廷的事兒,可要是打仗把自個兒家底打光了,影響了榮華富貴,那才是天塌了。
于是乎,清廷高高掛起“投降”的大旗,不光不幫老百姓抗法,反倒幫著洋人鎮壓自家的反抗力量。
1899年,清政府跟法國簽了個《廣州灣租界條約》。
大筆一揮,廣州灣這塊寶地,就這么租給法國99年。
為了那幫道貌岸然的貴族們能接著過舒坦日子,“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成了家常便飯。
這只病入膏肓的老虎,為了多喘幾口氣,不惜把自個兒身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喂狼。
法國人總算是如愿以償,把廣州灣變成了他們的“國中之國”。
可歷史跟法國人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也就過了幾十年,二戰爆發了。
那個號稱“歐陸第一陸軍”的法蘭西,在納粹德國的閃電攻勢面前,僅僅硬氣了一個月,就舉國投降,膝蓋軟得像面條。
老家都拉胯成這樣,外頭的殖民地能好到哪去?
當日本鬼子的軍艦開進廣州灣,沖著法國殖民當局要地盤的時候,法國人的表現簡直比當年的清政府還要丟人現眼。
他們連個像樣的抵抗姿勢都沒擺,直接舉手投降,把廣州灣拱手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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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廣州灣的老百姓算是倒了血霉。
法國人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中國人成了日寇屠刀下的魚肉。
不想當亡國奴的血性漢子奮起反抗,結果遭到日軍慘絕人寰的報復。
一時間,原本美麗的廣州灣血流成河,遍地焦土。
這筆血債,中國老百姓那是刻在骨頭里記下了。
日歷翻到了1945年。
日本投降了。
那個在東北亞苦苦支撐、被所有人認定“必亡”的中國,硬是咬碎了牙關堅持了十四年,拿下了反法西斯戰爭的全面勝利。
這會兒,法國人又厚著臉皮回來了。
新成立的法國政府,其實心里虛得很。
二戰把法國打得元氣大傷,整整一代年輕小伙子填了溝壑,國家窮得叮當響,百廢待興。
可作為老牌帝國主義,他們還做著恢復往日榮光的美夢,想把丟掉的殖民地一個個再撈回來。
但是,當他們把眼光投向中國時,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時此刻的中國,早就不再是那個幾艘軍艦就能嚇尿褲子的清王朝了。
在這片土地上,國共雙方手里攥著將近600萬軍隊。
這是一支剛剛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經過戰火淬煉的虎狼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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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東南亞那些小國,法國或許還能擺擺帝國主義的臭架子。
但對著眼下這個中國,他們瞬間變回了那只病殃殃的高盧雞。
法國人心里這筆賬算得門兒清:
如果要死皮賴臉賴在廣州灣不走,就憑法國現在這點家底兒,還不夠中國軍隊塞牙縫的。
到時候不光地盤保不住,還會徹底把中國得罪死,弄不好連隔壁越南那塊殖民地都得搭進去。
與其被人打跑,臉面丟盡,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1945年,法國政府拍板決定:提前終結那個《廣州灣租界條約》,把地還給中國。
那份原本簽到1998年的所謂“契約”,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連張廢紙都不如。
法國人灰溜溜地退出了中國。
時隔將近半個世紀,廣州灣終于回到了祖國的懷抱,重新成了廣東省大家庭的一員。
它有了一個新的名字——湛江。
如今,當我們溜達在湛江海邊,看著那風景如畫、氣候宜人的城市風光時,很少有人會想起“廣州灣”這個帶著屈辱印記的舊稱呼。
但這段歷史值得咱們反復咂摸。
從清政府軟骨頭割地,到法國人趁火打劫,再到最后被迫歸還,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在告訴咱們一個樸素又冷酷的道理:
在這世界上,尊嚴從來不是靠跪求來的,契約也從來不是靠良心維持的。
當你是一只病貓時,誰都想上來咬一口;當你真正站直了腰桿,手里握著獵槍時,那些強盜自然就會變得能歌善舞,開始跟你講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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