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的貿易保護主義,特朗普能用的基本都用了,奈何美元體系下的金融市場,說到底是聽華爾街的,而不是聽白宮的,我們只看到美國財政部和美聯儲的沖突,但忽略了美國的金融系統實際上并不受美國財政完全掌控,美國有大量的交易策略都是在做空美國自己,這在東方是不可想象的,而正因為如此,所以華爾街是不希望回到過去工業強國的時代,這種體系會影響其利差和杠桿的放大能力,從而增加他們投機時對自己的風險。
而美國持續的巨額貿易逆差,本質是因為其他國家對美投資效應旺盛,說白了“美國要做老大,那大家就都吃美國的消費增長和全球擴張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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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路徑是全世界的各種投資者都能通過美國的二級資本市場獲得美國的擴張紅利,并因為持倉問題在一級市場參與美國的擴張意志,從而驅動美元體系在全球的決策配置。這點從經濟學的角度去理解的話,就是國家綜合實力實際上取決于其信用擴張基礎上的融資能力,所以我們看到美債、美股、美國商品交易所一起構成了龐大的全球性定價的美元池子,在這個池子里的是來自全球的資本在分享美國的紅利,同時也被綁在了美國的金融體系之內,導致很多去美元化的最后實際是從左手去了右手。
而這種模式最早是英國人發明的,大英以此通過倫敦金融城實現了大英帝國的日不落成就,而近期最直觀的案例就是全球投資者在瘋狂的投資COMEX上的金銀和NYMEX上的油氣,并希望美國不斷對外動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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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美國金融市場的吸引力理論上會使美元保持強勢,吸引外資流入,并持續為逆差融資(發美債),但2025年不是這樣了,特朗普因為選票來自”紅脖子“,所以,其不玩華爾街這套“放棄貿易順差,專注金融順差”的游戲,而是希望通過關稅縮小逆差。
這直接導致2025年上半年的一片混亂,因為其做法等同于驅離了外資、放緩了經濟增長!于是我們看到2025年下半年,特朗普開始談海外主權基金對美投資,實際上還是希望創造一種歷史上曾經出現過的”強美元指數,但美聯儲利率較低”的經濟情形,并逐步恢復美國的核心制造業能力和工業原材料自給能力,只是,這需要一些經濟學理論的創新,目前看矛盾的地方還是很多,能不能復制“里根經濟學”都還兩說!
當然,造成逆差的原因還有很多,我們接下來就仔細分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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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美國貿易的長期結構性失衡
除了前面說過的核心問題,美國長期處于“高消費、低儲蓄”的狀態,其居民消費率常年維持在65%以上,當國內儲蓄無法滿足投資需求,只能通過進口商品填補國內供需缺口,同時吸引外資流入,間接推高貿易逆差。這種“消費驅動型”經濟模式已根深蒂固,短期內難以改變,即便關稅限制部分進口,國內需求韌性仍會支撐進口規模,難以實現逆差大幅縮減。
而且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美國產業結構向服務業傾斜,制造業逐步外遷,形成“服務業強、制造業弱”的格局。當前美國服務業占GDP比重超過80%,而制造業占比不足18%,且多集中在高端領域(如芯片、航空航天),中低端消費品、中間品高度依賴進口。
據美聯儲數據,2025年美國制造業指數僅97.4,低于2017年基數100,核心制造業產能利用率未達80%,難以滿足國內多樣化進口需求,也無法通過擴大出口對沖進口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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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作為全球儲備貨幣,美元長期處于相對強勢地位(2025年美元兌人民幣年均匯率約7.15),使得美國進口商品價格相對低廉,出口商品價格競爭力下降,形成“進口易、出口難”的局面。但同時,美元霸權支撐美國通過發行國債填補逆差(文章開頭說的核心),無需迫切縮減進口,進一步固化了貿易逆差格局。
在這種路徑下,美國企業長期將中低端制造業轉移至勞動力成本較低的國家和地區,形成“美國設計、海外生產、全球進口”的供應鏈體系,國內市場高度依賴海外供給。
即便2025年,美國開始推動供應鏈本土化,也仍面臨產業鏈配套不完善、生產成本偏高的問題,無法快速替代進口,導致逆差難以實質性下降。不過,委內瑞拉方案,可能促使美國出現19世紀式的“半殖民主義復蘇”,這個等于是直接拿別國市場、人口、資源紅利充實美國自己,同樣的事帶英19世紀干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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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關稅大增但逆差降幅微小的核心原因
2025年特朗普政府推出“對等關稅”政策,對東大、加拿大、墨西哥等國持續加征關稅,鋼鋁關稅升至50%,汽車及零部件關稅加征25%,全年關稅收入預計達2640.5億美元,遠超2024年,但逆差僅小幅下降20億美元,且已經連續兩個季度下降。
首先,關稅主要針對東大等主要貿易伙伴,但美國進口需求并未減少,而是轉向印度、越南、美加墨自貿區等相對低關稅區域。2025年前11個月,美國從東大進口減少1139億美元,但從其他國家進口增加2624億美元,其中越南對美出口同比猛增40.5%,印度對美出口增長19.3%,進口總量未出現大幅下降,逆差自然難以縮減。
而且在美國進口商品中,中間品(占比約45%)和生活必需品(占比約30%)占比極高,這類商品需求彈性低,即便加征關稅,進口商仍會轉嫁成本繼續進口,難以減少進口規模。最典型的就是美國汽車零部件,2025年進口同比下降11%,但出口也下降9.9%,不僅未形成凈縮減效應,反而推高國內汽車價格。
最后,2025年上半年,美元兌主要貨幣整體依然偏強,疊加美國7月推出的“大美麗法案”減稅政策,對沖了關稅帶來的通脹壓力,國內消費需求未出現大幅下滑,進口需求依然旺盛。同時,關稅推升的核心商品CPI漲幅僅0.3個百分點,對消費的抑制作用有限,更無法通過壓縮需求實現逆差縮減。而且,2025年前11個月,美國貨物出口增長5.4%,進口增長4.9%,出口凈增額(1041億美元)低于進口凈增額(1485億美元),出口對逆差的對沖作用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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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2025年美國縮小逆差的舉措及成效
首先是年初推出“漫天要價”式關稅,對多國加征高額關稅,后期逐步緩和,通過貿易談判換取籌碼,試圖減少雙邊逆差,但最終僅實現部分商品進口小幅下降,貿易轉移效應抵消了大部分成果,全年逆差降幅不足0.3%。
接著,是推動供應鏈本土化與產業扶持,包括向美國稀土公司注資31億美元,打造“礦山到磁體”垂直一體化供應鏈,試圖減少關鍵礦產進口依賴,并延續芯片法案、通脹削減法案,扶持高端制造業和新能源產業,但產業段短期內難以形成產能,2025年制造業產能利用率未明顯提升,供應鏈本土化成效有限,這種最快也要3年有成果!
然后,就是通過關稅增收(2361億美元)為減稅政策提供空間,并推出“大美麗法案”對沖關稅對消費的抑制,支撐經濟“軟著陸”,但也加劇了“K型復蘇”,高收入群體受益更大,低收入群體面臨“可負擔性危機”,國內需求結構未得到改善(追求買的起的),難以從根本上縮減逆差。
最后是增加特定經濟合作對象的物流運輸成本,并瘋狂退群減輕國際協議帶來的負擔,并推動能源、高端制造產品出口,但受全球需求及貿易壁壘影響,出口增速不及預期,前11個月出口增長5.4%,未能有效對沖進口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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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2026年美國修正貿易逆差的策略預判
2026年美國中期選舉在即,結合2025年政策成效及經濟形勢,預計將采取“財政貨幣雙寬松、關稅結構調整、供應鏈深化、定向民生松綁”的策略!
首先,2026年美國整體關稅水平進一步上升的空間有限,將視最高法院判決調整關稅體系,很可能豁免部分生活必需品、中間品關稅,緩解國內通脹壓力和民眾負擔。同時,針對性加征高附加值商品關稅,重點管控非必要進口,減少貿易轉移帶來的逆差對沖效應。
然后是預計“緊縮性寬松”,體現在財政與貨幣雙寬松,支撐出口、刺激內需結構優化,但實際的增量上會有所收縮,以平抑債務。而財政上,估計也會推出新的財政寬松計劃,延續減稅政策,同時討論“關稅分紅”,緩解低收入群體“可負擔性危機”,引導消費結構向國內產品傾斜(國補)。至于貨幣政策上,美聯儲可能在2026年下半年降息一次,這可能弱化美元強勢地位(主要看經濟數據),提升美國商品出口競爭力,同時為財政政策營造寬松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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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估計繼續加大關鍵領域投資,重點推進稀土、半導體等核心產業鏈本土化,擴大高端制造業產能,減少中間品進口依賴。同時,加大對中小企業的扶持力度,推動中低端制造業回流,逐步改善產業結構失衡問題,但這種成效需長期才可能顯現。
最后,估計會定向干預部分行業漲價、延長房貸期限、限制最高利率等舉措,以挽回民意,但預計不會過度收緊進口管控,防止拖累經濟增長。為此,美國可能強化西半球事務,繼續以打擊非法移民和毒品問題為借口,抽身非核心利益事務,集中精力于改善國內經濟與貿易失衡,通過委內瑞拉模式獲得發展紅利,最后甚至會考慮古巴、索馬里、伊朗等移民選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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