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伊即將進行第二輪核談判,伊朗表示愿意妥協,但是需要美國拿出誠意。此時以色列加大了力度,內塔尼亞胡提出了兩個硬性條件:把伊朗所有的濃縮鈾運走,保證伊朗不能進行鈾濃縮;同時點名中國、俄羅斯、朝鮮,警告任何幫助伊朗發展核武器或者彈道導彈的國家都會“自食其果”。
以色列這次口徑縮小,只針對核材料和核設施,沒有把導彈放在一起。過去把導彈和核問題綁在一起,觸及到伊朗最敏感的防務神經,幾乎不可能實現;現在主要討論核問題,邊界更清楚,更像是戰術上的收縮,以便于核談判的推進。
伊朗內部對于擁有核武器并不完全是統一的意見。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多次用宗教教義來反對擁核,但是革命衛隊以及一些強硬派仍然有傾向性,主要是出于地緣安全焦慮和威懾需要。兩股力量與外界的壓力相互拉扯,使得伊核問題時冷時熱。
在奧巴馬時期達成了伊核協議并且進行了核查,之后特朗普撕毀了協議,進行極限施壓,伊朗鷹派抬頭,溫和派受挫,情況變糟。很多時候是外部人為地“添油”,火著了再去撲滅就更加困難了。
唯一能夠降低熱度的方法就是重新開始協商。伊朗可以通過對話來換取經濟上的回旋余地,同時也讓自己的“反擁核”立場得到交代;美國方面,則需要控制好風險,避免中東再次風起云涌。只要把核問題單獨拿出來解決,不和導彈、地區安全扯上關系,桌面上還是有空間的。以色列這次關注的重點為“濃縮鈾清零”、“停止鈾濃縮能力”,明顯是要把核問題帶回來。
看伊朗是否能接受。轉移現有的濃縮鈾技術是可行的,但鈾濃縮完全放棄則更加困難,因為鈾濃縮涉及到民用核能以及核電產業。以色列點名中俄朝更像是預設后果的震懾:對伊朗施壓、提醒美國“不要放水”、限制第三方政策空間。目前沒有實質性的協助行動,更多的是使用話術進行施壓;但是炒熱外部因素可能會稀釋談判重點,壓縮美國與伊朗的讓步空間,使協議更難以落實。
內塔尼亞胡的收斂不排除美國方面幕后溝通的影響,但是以色列不會停火。設置高門檻可以延長談判時間,把時間變成籌碼,使區域風險疊加,伊朗處于壓力之下,以色列不會被邊緣化。
該議題和民生息息相關,能源價格、全球風險溢價、生活成本都會受到中東風吹草動的影響。關于“承擔后果”的分量并不在話下,而在于是否可執行的配套:制裁法源、伙伴聯動、周期與副作用兜底等等。
美國要在美國的安全和地區的穩定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既不能全盤接受也不能置之不理。用技術性條款來緩解焦慮,比如核查、觸發機制、違規自動回溯等等,決定協議的“抗風”能力。
從短期來看,要在談判一開始就拿下關鍵條款仍然很難,但是只要談判繼續進行,窗口就仍然存在,把風險降低到“低燒”水平也是值得的。堅持“核問題在核框架內解決”的原則,不要把所有的安全焦慮都塞進核談;在可核查、可回溯、可執行的條款上搭橋,既不要設置難以逾越的門檻,也不要放水到機制失效;外部點名可以作為信號,但是不能把話說成堵死空間的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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