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泰國大選基本告一段落。阿努廷領導的自豪泰黨獲得了193個席位,在500個席位的國會里占了很大的優勢,組閣、繼續執政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個結果并不奇怪。最近一段時間,泰國社會關注的是邊境安全問題,并沒有口號。與軍方保持良好的關系,在邊境問題上能夠有效溝通,在關鍵時刻能說上話,成為了選票上的重要砝碼。對柬埔寨態度更加強硬,和佩通坦軟弱的路線相反,更多的選民投了票給安全的一方。
臺媒記者問阿努廷是否會在同臺灣地區的關系上更進一步。按照慣例,他完全可以使用“擴大經貿”、“深化民間”之類的空話應付過去。但是他的回答是,“冷眼旁觀,國際關系要按照我們制定的行為準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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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作為最早與新中國建交的東盟國家之一,這條線已經保持了幾十年。與臺灣地區的往來一直停留在非官方層面。有人認為泰國新政府可以嘗試突破,但是“遵循”這句話就把門關上了。越是對敏感的話題,就越不喜歡模棱兩可,這次沒有。
阿努廷的華裔身份經常被提及。他會說廣東話,并且曾經公開表示過自己是百分之百的中國人的后代,在訪華的時候也經常說“中泰一家親”。讓人覺得親切,但是國際關系不是血緣賬本,政策不是靠族譜來決定的,真正的大方向是由利益結構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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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實盤面可以看出,中國是泰國重要的貿易伙伴和游客來源,同時也是鐵路、高鐵、產業合作的核心投資方。中泰鐵路正在推進當中,東部經濟走廊的建設離不開中國的資金和技術支持。這些項目不是隨便說說就可以決定的,只要經濟上密切相關,政治表演就會被擠到一邊。不會為了象征性的舉動而損害國家長遠的利益。
從東盟更大的格局來看,阿努廷的做法很“東盟”,不希望被迫站隊,但是在核心問題上是有底線的。美國近幾年來把東南亞拉入到“印太戰略”中來,南海、臺海氣氛被炒熱。東盟國家心里清楚,一旦被卷入大國之間的對抗,首先受苦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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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擔心會有改動。東南亞各國一般都以利益為先:朋友可以交,飯可以吃,項目可以做,底線可以守。外部壓力加大時,策略空間就會變小,語言會更加委婉,行動也會變得遲緩,這些都是正常的。但是至少目前,泰國沒有在臺海問題上制造變數。最重要的是,敏感點最怕被人添油加醋,但是這次卻沒有。
自豪泰黨拿到193席,除了邊境牌外,還有治理上的“穩感”,與軍方對接、對鄰國強硬、對外部議題冷處理,拼在一起傳遞一個預期——不折騰。選舉是情緒的宣泄,執政要抵消情緒。對于臺海、南海這樣的外部火場,越果斷越好,這樣不至于把國內民生牽扯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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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這次的選擇對整個東盟也有一定的借鑒意義,找到一個平衡點,既不用被迫站隊,又不至于被動挨打,盡量給經濟留一條活路。能夠守住這一點的人,就可以控制住國內水面。阿努廷的“冷眼”除了個人風格之外,還有區域政治共識的意思。
至于臺灣地區,現實已經給出了答案:非官方交流可以有,教育、經貿可以繼續,但是政治上的突破幾乎沒有空間。尤其是臺海局勢比較敏感的時候,在公開場合更要把界限劃清楚。東南亞國家最怕被卷入其中,它們的態度一般會趨于緩和。這次阿努廷就是以降溫為主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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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中泰主線:貿易、游客、鐵路、產業,都是實打實的東西。不管遇到多大的風暴,只要捆在一起就不會被風吹散。媒體熱衷于追“態度沒了”的戲劇效果,但是“利益沒了”才是最重要的。利益不變的話,態度就不會亂。
本屆泰國政府發出的信號很明確,在臺海問題上不制造變量,在對華關系上以利益為重、穩字當頭。對于中泰兩國的關系以及臺海局勢而言,“不留余地”的說法就是一種穩。對在泰國做生意、旅游、盯項目的的人來說,結果就是確定性加分。熱鬧和冷處理兩種節奏放在一起提醒我們,在這個地區真正穩定的不是喊話,而是把盤子端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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