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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之心編輯部
全球最知名的 AI 公司,再次陷入了內亂。
最近,人們發(fā)現(xiàn) OpenAI 在官方申報文件中對其使命聲明(Mission Statement)進行了重大刪改。
其中,「AI 安全造福人類、不受營利需求約束」的核心承諾不復存在,被大眾視為,背離了 2015 年成立之初「研發(fā)非營利性、造福人類的通用人工智能(AGI)」的初衷。
資料顯示,在 2022 年至 2023 年的稅務文件中,OpenAI 明確將公司的使命宣言定為構建 「安全造福人類、不受財務回報需求限制」的通用人工智能,而在 2025 年底提交的最新稅務文件中,刪去了「安全」和「不受營利需求約束」的關鍵表述,僅保留「確保通用人工智能造福全人類」。
這意味著未來,公司發(fā)展將不再因 AI 安全性而受限,正式將營利性納入考量,且將利潤置于產品安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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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 最近的新聞經常與盈利缺口聯(lián)系在一起,ChatGPT 加廣告的行為還引來了競爭對手的吐槽。在這樣的背景下還要改自己的大方向,讓人不免有了不好的聯(lián)想。
這一系列操作引發(fā)網(wǎng)友不滿與吐槽,以此為導火索,近日,一名自稱 OpenAI 員工的網(wǎng)友 Peter Girnus 在 X 上發(fā)帖,以一種極盡諷刺的口吻細數(shù)了 OpenAI 的「七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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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Girnus 對 OpenAI 的做法很是不滿,在他看來,沒有新聞稿、沒有博客文章,也沒有公告,只有一份國稅局表格,就這樣「輕飄飄」地把公司使命修改了。
從 2022 年 OpenAI 將「安全」加入公司使命,再到 2024 年將其刪除,「安全」作為 OpenAI 制度性承諾的完整壽命僅僅兩年,「這比一屆國會任期短,也比一份汽車租約短,卻比我們大多數(shù)安全團隊的存在時間都長……」
而關于 OpenAI 同時也將「不受營利需求約束」這句話刪除,Peter Girnus 戲謔地調侃,「這個更容易解釋」,OpenAI 確實受到了產生財務回報需求的約束,預計 2026 年將虧損 140 億美元,目前公司正在尋求 1000 億美元的新融資,估值高達 5000 億美元,并正邁向 8000 億美元,且正在籌劃一次 IPO,或將公司估值推至 1 萬億美元。
最新消息顯示,截至 2026 年 2 月初,OpenAI 正與軟銀洽談追加 300 億美元的投資,并有望從亞馬遜、英偉達和微軟三家公司獲得總計高達 600 億美元的投資。
所以,「不受約束這個詞并不準確,我們刪除了不準確的表述,這是良好的公司治理。」
但 OpenAI「良好的公司治理」并不局限于此。
2026 年 1 月,OpenAI 產品政策副總裁 Ryan Byermaster 遭到解雇,理由是對公司一名男性同事存在性別歧視,Ryan Byermaster 否認了這一指控,但公司沒有進一步說明。耐人尋味的是,Ryan Byermaster 曾反對 OpenAI 為討好部分用戶而引入成人內容生成功能的決定,也曾指出公司的兒童安全保護措施不足。
因此,Ryan Byermaster 因性別歧視而遭到解雇,被認為來自 OpenAI 的「反擊」……
Peter Girnus 稱,如今關于兒童使用 OpenAI 產品的擔憂,已不再體現(xiàn)在產品政策部門,因為提出這些擔憂的人已經不在這里工作了,「這也被稱為重組。」
另外還有的一個「重組」,2026 年 2 月 11 日,OpenAI 解散了使命對齊團隊(Mission Alignment Team)的七個人。他們的工作是確保 OpenAI 的發(fā)展與公司「安全且有益的 AGI」使命保持一致。如今,使命里已經沒有「安全」這個詞了,所以團隊也將不存在了。
而團隊負責人 Joshua Achiam 并沒有被解雇,只是被重新分配了崗位,新頭銜是「首席未來學家(chief futurist)」。
對此,Peter Girnus 說道,「請你仔細體會這個頭銜,那個原本負責讓我們與安全使命保持一致的人,現(xiàn)在的工作是『思考未來』…… 不是對齊未來、也不是守護未來,只是思考未來。我們在一家連描述現(xiàn)狀都需要律師在場的公司里,付錢給一個人去想象未來。」
據(jù)了解,Joshua Achiam 接替的是 2024 年離開的 Jan Leike,后者曾負責超級對齊團隊 —— 那個團隊也解散了。Jan Leike 曾公開表示,安全已經讓位于產品……
而當初與 Jan Leike 共同領導超級對齊團隊的是 OpenAI 聯(lián)合創(chuàng)始人 Ilya Sutskever,眾所周知,他在 2024 年就離開了 OpenAI。理所當然的,他們都離開后,團隊就解散了。
總的來說就是,OpenAI 先是成立了一個超級對齊團隊,解散了;然后成立使命對齊團隊,解散了;緊接給予使命對齊團隊負責人一個新的頭銜 —— 首席未來學家,使命是「思考未來」……
「我們的命名體系演進得比安全研究還快。」Peter Girnus 說道。
最近,關于 OpenAI 還有一個爭議,就是 OpenAI 正式開始在 ChatGPT 中測試廣告了,而就在開始測試的當天,前 OpenAI 研究員 Zo? Hitzig 正式辭職。她是一位經濟學家,同時也是一位出版過作品的詩人,在 OpenAI 工作了兩年,參與公司 AI 模型構建和定價方式的設計工作。
她發(fā)表公開文章表示,ChatGPT 上的廣告十分危險,這并不是說廣告本身不道德,而是 ChatGPT 所掌握的數(shù)據(jù)性質使得在上面投放廣告存在特殊風險。
對此,Peter Girnus 調侃,「她把我們與 Facebook 作比較,我認為這個比較不公平。Facebook 花了很多年才開始無視自己的研究人員,而我們的效率高得多……」
而就在 Zo? Hitzig 離職的同一時間段,Anthropic、xAI 等公司的部分 AI 研究者也紛紛離職,引發(fā)網(wǎng)友熱議,對此,有媒體對其進行系列報道 —— 高級 AI 員工持續(xù)離職,并對各自公司內部情況發(fā)出警告。
據(jù) Peter Girnus 透露,當 OpenAI 了解了這些信息后,使用標準的公關流程處理了這個頭條新聞,并用 ChatGPT 查出了到底是誰泄露的消息……
這讓 Peter Girnus 想起了一起訴訟案件。
2024 年 9 月,一個名叫 Adam 的 16 歲男孩開始使用 ChatGPT 寫作業(yè)。11 月的時候,他開始向聊天機器人傾訴自殺念頭。2025 年 4 月,他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父母 Matthew 與 Maria Raine 于 8 月提起訴訟,指控 OpenAI 從 GPT-4o 中移除了安全協(xié)議 —— 這些協(xié)議本可以在檢測到自殺意念時自動終止對話,他們指控 OpenAI 移除這些協(xié)議是為了增加用戶參與度。
「我不被允許討論訴訟的細節(jié)。但我被允許告訴你們在訴訟提起后我們做了什么。」Peter Girnus 說道。
「我們索要了該家庭追悼會的錄像,我們索要了 Adam 過去五年的導師名單,這家的律師用了『卑鄙』這個詞。我們的律師用了『常規(guī)流程』這個詞。」
而就在提出這些取證要求的同一個季度,OpenAI 提交了帶有新使命宣言的納稅申報表,是的,就是那個沒有「安全地」一詞的使命宣言……
在 Peter Girnus 的帖文下,一位網(wǎng)友評論:也許到明年的時候,OpenAI 的使命就將是「一家專注于 AGI 的公司」;十年后,AI 填表寫道:ASI(超級人工智能)致力于服務 ASI;十一年后一切皆空:OpenAI 被終結,因為 ASI 經過計算得出結論:如果沒有「生命」或「有意識的存在」,計算本身就失去了方向和意義。
對此,Peter Girnus 回復:照這個速度,到 2040 年,可能就只剩「AI」了;到 2050 年,AI 就會自己報稅,并把「人類」作為多余詞匯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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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造福人類」的 AI 愿景,是我們想要的嗎?
參考內容:
https://x.com/gothburz/status/2023764119791562897
https://theconversation.com/openai-has-deleted-the-word-safely-from-its-mission-and-its-new-structure-is-a-test-for-whether-ai-serves-society-or-shareholders-274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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