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國企面臨下崗潮，一開國上將怒言：讓工人自生自滅，我不同意

1997年的東北，天剛蒙蒙亮，很多老工廠的大門就鎖得死死的——以前轟隆隆的車間，現在靜得能聽見風吹落葉。那些干了一輩子的老工人，手里攥著皺巴巴的“下崗通知”，站在廠門口發呆。四五十歲的年紀，除了開機床、修機器啥也不會，有的連小學都沒畢業，轉行能干啥？國家說要“減員增效”，可地方上的補償少得可憐，有的只給幾千塊“買斷工齡”，之后就不管了。

這時候，一個頭發全白的老人，拄著拐杖，慢慢走進了這些空蕩蕩的車間。他叫楊成武，1993年就從領導崗位退下來了，只剩顧問頭銜，已經83歲了。看到報紙上的下崗消息，他坐不住了，直接買了火車票，跑遍了東北、天津的老工業基地。

他不是來“擺架子視察”的，是真的蹲在車間里，跟工人嘮嗑。有個老鉗工跟他說：“楊司令，我干了30年，現在廠子黃了，我連孩子學費都交不起。”他聽完眉頭皺成疙瘩，掏出小本子一筆一劃記：“某廠鉗工，工齡30年，無轉型技能，家庭負擔重。”

調研完回北京，他在內部會上直接拍了桌子：“改革要搞，但不能把工人扔下不管！過去打仗靠群眾，現在國企變了就散了？讓工人自生自滅？我不同意！”他是開國上將，經歷過長征抗戰，說話分量重，在場干部都靜下來聽。

他沒光喊口號，轉身就寫報告給上面，列了一堆具體問題：紡織行業下崗最多，東北重工業城市失業率高，失業保障沒全覆蓋。還提了實招：閑置機床辦培訓班教新技能，給下崗工人小額貸款開小店，老區廠子找老戰友拉訂單盤活。

閩西老家有個礦廠快黃了，工人都收拾行李準備走。楊成武想起老戰友搞外貿，打電話過去：“老張，閩西礦廠設備好，能不能拉點出口訂單？幫工人一把！”老戰友二話不說，真給拉了幾個單子。廠子活了，招回一半工人，大家都說“楊司令真辦事”。

1997年下半年，下崗人數越來越多，四川化工企業關了不少，工人只能去沿海打工，可年紀大的根本適應不了。楊成武又跑去四川，蹲在廠子門口跟工人聊，記滿了小本子，回來寫信給國務院，數據擺得明明白白。

他還聯系北京企業，給老區廠子送訂單。天津機電廠關門，他通過渠道反映，促成局部安置——把工人分流到附近私企，還談好了社保。不是一蹴而就，但每一步都踩在工人心坎上。

1998年國家啟動“再就業工程”，建了一堆培訓中心，給下崗工人發小額貸款，社保也覆蓋更多人。很多人說，這跟楊成武的建議脫不了關系。他沒主導政策，但他的聲音，把“人文關懷”推到了改革前面。

楊成武年紀大了還沒閑著，直到2004年90歲去世。葬禮那天，八寶山外排了長隊，很多人從東北、天津過來，穿舊工裝拿白花。東北大姐說：“當年要不是楊司令替我們說話，真不知道咋活。”隊伍從禮堂排到路邊，都是普通工人，不是親屬。

其實1997年國企改革是經濟必然，但如果沒人站出來說“不能不管工人”，可能出更多問題。楊成武沒做驚天動地的事，但每一件小事都幫到了人——閩西礦廠、天津安置、培訓建議，這些都讓下崗工人有了活路。他的話像釘子，扎進了改革的“民生底”。

參考資料：《楊成武年譜》；人民網《1997年國企改革中的民生保障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