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的北京城,國防科委大院里出了樁蹊蹺事。
可那陣子,風向突然轉了。
喊人開會的信兒,非得卡在開場前幾分鐘才往外送。
換作腿腳利索的,這點功夫跑個百米沖刺進屋,不算什么難關。
可這事落到國防科委副主任鐘赤兵頭上,那就是誠心刁難。
原因無他,這位老將軍,只剩下一條腿支撐身子。
時間卡得這么死,鐘赤兵架著雙拐拼了命往那兒趕,還沒蹭到大門口,里頭怕是早就講話了。
幾回折騰下來,管事的人倒還先發制人了:反正你回回趕不上趟,往后干脆就不喊你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哪是工作疏忽,分明是一場算計好的“軟刀子”割人。
這時候,在單位上班的李敏——也就是毛主席和賀子珍的閨女,瞧出了這里頭的貓膩。
那幫人忌憚鐘赤兵開國中將的身份,不敢明火執仗地斗,就抓著他身體殘缺的痛處,用流程上的“小鞋”來給他難堪,讓他孤立無援。
性子直的李敏沒忍著,直接把這情況遞到了中南海里頭。
主席聽罷匯報,臉色沉了下來,只反問了一句話:“那幫人清不清楚,鐘赤兵丟掉的那條腿,是落在哪塊土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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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紅色的保密電話直接追到了國防科委。
沒多大會兒功夫,幾個主事的就被“請”進了中南海。
主席當面拍了桌子,火氣大得很:
“你們這是在破壞黨內的團結!
簡直是數典忘祖,把根都忘了!”
居然因為幾個會議通知的“瑣事”發這么大火,旁人或許摸不著頭腦。
但在主席心里的那桿秤上,鐘赤兵那條缺失的腿,壓上去可是千鈞重。
要算這筆賬,日歷得往前翻,翻到1935年的婁山關。
那會兒長征才起步,紅軍可以說是處在懸崖邊上。
屁股后頭咬著蔣介石十幾萬號人馬,主席當機立斷,搞了個二渡赤水,準備殺回遵義。
可要進遵義城,婁山關這道鬼門關是必經之路。
擺在面前的是個死局:沖不過去,紅軍就得被堵在死胡同里,搞不好連鍋端;想沖過去,那就得拿人命去鋪路。
當時,鐘赤兵在紅三軍團12團當政委。
命令下來得干脆利落:13團沖了幾波沒啃下來,輪到你們12團,拿不下來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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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仗打得天昏地暗。
身為政委的鐘赤兵急紅了眼,直接帶頭往上撲。
就在沖鋒的節骨眼上,一顆流彈飛過來,把他的右小腿給打穿了。
按理說,指揮官掛了彩,警衛員本能地就要背人下去救治。
這時候,擺在鐘赤兵面前的路只有兩條。
路子一:立馬撤到后頭包扎。
這條命多半能撿回來,腿也能保全。
可主心骨一撤,隊伍這口氣就算泄了,萬一再被打退,哪還有勁頭組織下一波攻勢?
路子二:咬碎牙關硬頂。
腿估計得廢,命也沒準得搭上。
但這口氣只要撐住了,婁山關這塊硬骨頭興許就能啃下來。
鐘赤兵選了第二條絕路。
他一把推開警衛員,吼得嗓子都破了:“別管老子,接著沖!”
他就拖著那條血流得像噴泉一樣的傷腿,硬是趴在陣地上死盯著,直到紅軍徹底占領了關口,把追兵甩得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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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一停,他血流干了,人也跟著昏死過去。
彭老總趕過來一看,眼淚差點下來,當場下令往后方醫院送。
可醒過來的鐘赤兵,又做個了讓人驚掉下巴的決定。
他曉得遵義大戰在即,心里盤算著:這時候撤下去,還得有人伺候他,不如等拿下遵義城,大伙兒腳跟站穩了,再騰出手治傷。
這一拖,就拖到了1935年2月尾巴上。
遵義是打下來了,可鐘赤兵那條右腿,骨頭渣子都碎了一地,再加上連日奔波沒消停,傷口爛得不成樣子。
大夫的話像判官一樣冷酷:必須鋸掉。
不鋸,敗血癥立馬要人命;鋸吧,就紅軍那會兒的醫療家底,也是在鬼門關上走鋼絲。
那場手術,擱現在看簡直就是上刑。
正經的手術刀那是奢望,大夫用的是從老鄉那兒借來的柴刀和木匠鋸子;麻藥更是聞所未聞,消毒全靠一盆鹽水。
這一鋸,就是三個半鐘頭。
試想一下,大活人腦子清醒著,眼睜睜瞧著別人把自己的腿鋸斷,那是啥滋味?
鐘赤兵疼暈過去好幾回,又被生生疼醒。
實在熬不住了,就扯著嗓子喊口號分散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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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還算完。
因為衛生條件太差,頭回截完沒多久傷口又爛了。
沒轍,大夫只能來第二刀,把切口往上挪。
沒過多久,還得來第三刀。
這一回,鐘赤兵整個右腿,從大腿根那兒被切得干干凈凈。
一個年輕力壯的指揮官,硬挨了三次刀,沒沾一滴麻藥,命是撿回來了,腿卻永遠沒了。
看著空蕩蕩的右褲管,這個流血不眨眼的鐵漢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問的那句話,聽得人心碎:“沒了腿,往后我還咋帶兵?
咋革命?”
這時候,長征的路還長著呢。
部隊帶個高位截肢的重傷員行軍,不論算行軍速度還是算后勤賬,都是個極大的累贅。
確實有人來做工作,想把他留在當地老鄉家里養傷。
話說得好聽是休養,但在那種白色恐怖下,大伙兒心里都跟明鏡似的——留下來,要么被還鄉團宰了,要么就是爛死在床上。
鐘赤兵又站到了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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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組織的安排?
那是死路一條。
死賴著跟大部隊?
那是難于上青天。
彭老總來看他時,鐘赤兵態度硬得像石頭:“我不留下!
就是爬,我也要跟著隊伍爬到終點!”
這話傳到了毛主席那兒。
主席親自過來看這位“獨腿政委”,他眼瞅見的,不光是個殘疾人,更是一股子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得跟黨走的硬氣。
主席當場拍了板:帶上!
讓他跟著干部休養連走!
這不光是對同志的愛護,更是政治上的表態:紅軍絕不丟下任何一個流過血的功臣。
后來的路上,還出了個讓人唏噓的插曲。
碰上敵機狂轟濫炸,賀子珍為了護住傷員,自己被炸得遍體鱗傷,身子里嵌進去十多塊彈片。
而她拼了命護住的那個人,正是鐘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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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賀子珍為了救自己至今昏迷不醒,鐘赤兵愧疚得直掉淚。
賀子珍醒來后反而寬慰他:你是主席點名夸過的英雄,救你,那是本分。
這就像是個跨越了幾十年的因果循環。
1935年,賀子珍用血肉身軀擋在鐘赤兵前面;
1971年,賀子珍的閨女李敏,在鐘赤兵被人整得走投無路時,站出來護住了他。
說回1971年那檔子事。
那些心里長草的人,故意壓縮通知時間,躲在一旁看鐘赤兵狼狽不堪的樣子發笑時,他們顯然沒搞懂這事的嚴重性。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整人的小把戲,是辦公室里那一套見不得光的“權術”。
可在毛主席眼里,這簡直是對紅軍魂魄的背叛。
鐘赤兵那條腿,不是路上出車禍撞斷的,也不是生病壞掉的,那是為了給中央紅軍殺出一條活路,在婁山關硬生生拼沒的。
欺負鐘赤兵腿腳不便,就是在踐踏當年那場慘烈的犧牲;孤立鐘赤兵,就是在割裂那段用血漿澆出來的歷史。
主席罵的那句“忘了本”,哪里是罵遲到,分明是罵這些人良心壞透了。
這筆賬,主席算得門兒清:要是連這樣為國斷腿的老臣都護不住,要是任憑這幫勢利眼羞辱英雄,那這個黨,還能有什么向心力?
好在,歷史不會得了健忘癥。
如今去過婁山關的游客,都能瞧見那里留下的戰壕和彈坑。
在那尊斷腿將軍的銅像跟前,每一個停下腳步的后輩,都在用眼神,替那位老將軍補上當年那份沉甸甸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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