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業潮下，日本年輕人返鄉就業警示：無效基建，回老家真的好嗎？

最近刷朋友圈，總被老家同學的“躺平日記”戳中：朝九晚五不用擠地鐵，下班逛菜市場買剛摘的青菜，周末爬個小山看日落——再看看自己，在大城市租著10平米小單間，每天擠1小時地鐵趕早班，連吃頓熱乎飯都得算著外賣滿減，誰沒動過“要不回老家算了”的念頭？但你知道嗎？30年前日本年輕人也這么想，結果卻栽了個大跟頭。

80年代的日本，年輕人眼里只有東京大阪——泡沫經濟時代，大城市缺人缺到瘋，每年幾千家企業破產不是沒業務，是招不到人。結果1991年泡沫一破，瞬間反轉：寫字樓裁員、貿易行關門、房地產躺平，找工作的人排成長龍，一個文員崗能收上百份簡歷，三大都市圈每1.46個人搶一個崗位，三個人里就有一個失業。

政府一看，大城市裝不下這么多人，資本也沒地方投，干脆拍板砸錢去農村搞基建。1992年鄉村基建振興法案火速出臺，3年內25萬億日元砸進去：修路、改電網、弄農田改造，連污水處理廠都建了不少。搞基建的人一下子多起來，建筑業從業者從510萬漲到700萬，不少返鄉青年直接穿上工服干活。

接著又搞鄉村旅游，半年內109個大中型度假村開工。1998年長野冬奧會帶火了滑雪，全國滑雪場激增到700座，光長野市就攬了105億美元投資。資本往哪走，就業就往哪去——90年代初每年70萬人從都市圈回鄉村，一半進了建筑業，一半做服務業。1997年農村家庭可支配收入飆到歷史峰值，居然比城市工人還高26%。

那幾年回農村的日本小鎮青年，日子確實舒服：別人在東京通宵加班改方案，他們下班就去田里摘點新鮮菜，晚上燉個大蝦喝個小酒；別人擠地鐵擠成沙丁魚，他們騎個小摩托就能到鎮上，周末還能去新建的度假村逛逛。但問題是，投資得有回報啊——人煙稀少的日本農村，搞這些基建能賺回來嗎？

結果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一來，城市企業又倒了一片，政府趕緊抽走農村的錢救市，銀行開始催貸款——農村基建泡沫直接炸了！拿長野來說，1999年制造業暴跌30%，211家企業破產，之前建的滑雪場好多都荒了。更坑的是地方財政崩了，1999年地方債務飆到180萬億日元，是1989年的3倍，五分之一鄉村得靠中央給錢才能活。

為了救財政，日本搞了“平成大合并”：把小的市町村合并成大的，砍崗位、縮開支。10年里市町村從3229個減到1727個，一半左右的基層崗位沒了，之前返鄉的青年又失業了。這些人沒辦法，只能再回大城市找工作，正好撞上1999到2003年的超級就業冰河期，青年失業率破了5%，30%的崗位都是勞務派遣，好多人成了日結工——被叫做“漂流一族”，故鄉沒根，城市沒魂。

那我們和日本不一樣啊！日本地方小，三大都市圈吞了所有經濟機會，農村根本沒產業支撐；但中國幅員遼闊，三五百公里就有個地區中心，不僅有北上廣深，還有成都武漢鄭州西安，好多地級市縣城也有自己的優勢——比如有的搞農產品深加工，有的做文旅，有的靠制造業。

但別以為隨便回個縣城就能躺平！確實有不少縣城能讓人安穩過日子，但不是所有縣城都能活下去。有的縣城沒特色產業，光靠基建撐著，早晚出問題：基建會老化，財政會吃緊，轉移支付不夠的時候就合并撤裁，到時候你才發現，之前的安逸都是借來的時光。

日本的教訓告訴我們一個殘酷真相：沒有產業支撐的安逸，都是暫時的！你以為逃回了避風港，其實只是換了個地方等浪來。所以別光想著“逃”回農村，得好好選——選那個有持續活下去能力的地方，選那種能抵御風浪的生活。

畢竟我們追求的不是一時舒服，是不管外面怎么變，都能穩穩站住的底氣。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鄉村振興要警惕無效基建》；新華社《日本平成時期鄉村發展的經驗與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