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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的鞭炮聲還在山坳里回蕩,侗寨的炊煙依舊在清晨緩緩升起,可村口的路上,已經陸陸續續有人背起了行囊。摩托車的引擎聲由近及遠,行李箱的滾輪在水泥路上碾出細碎的聲響,每一聲,都是一年新的奔赴。
最近在朋友圈、在短視頻里,流傳著這樣一段話:
初二走的是公務員,初三走的是大老板,初四走的是包工頭,初五走的是暴發戶,初六走的是打工仔,初七走的是白領,初八走的是小老板,年十五走的是社會邊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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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看一笑,再看心酸,細想,卻滿是人間真實。
我在村里站了站,看著那些早早出門的人。
有的天還沒亮就悄悄起床,怕吵醒熟睡的孩子;
有的匆匆扒完一碗飯,把父母塞的臘肉、糍粑塞進袋子;
有的不敢回頭,怕一回頭,眼淚就掉下來。
他們走得早,不是因為身份高貴,
而是因為工地要開工、工廠要趕貨、崗位不能缺人、一家人的口糧等著他們去掙。
那些晚走的人呢?
不是沒出息,不是閑散,只是想多陪父母吃一頓熱飯,想多看一眼孩子熟睡的臉,想把這短短幾天的團圓,多攥緊一會兒,好撐過接下來一整年的漂泊與辛苦。
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人。有早早背起行囊的同鄉,在流水線上一站就是十幾個小時,手上磨出厚繭,只為給家里蓋新房;有遲一點出門的鄰居,守著家里的老人和田地,守著一間小店,把日子過得安穩踏實;也有像我一樣,在外奔波多年,嘗過異鄉的冷,也懂故鄉的暖,在走與留之間,反復掂量。
世人總喜歡用出發時間、職業、收入,給人分出三六九等。
可生活從來不是這樣算的。
一個早早出門、在工地流汗的父親,
和一個晚幾天走、守在父母床前的兒子,
誰更高貴?
一個在流水線上默默干活的打工人,
和一個坐在辦公室里敲鍵盤的白領,
誰更有價值?
答案其實很簡單:
為家人扛責任的,都高貴;
憑雙手吃飯的,都體面;
不偷不搶、腳踏實地的,都值得尊重。
所謂“社會邊角料”,更是最傷人也最荒唐的標簽。
撐起這人間的,從來不是站在高處的少數人,
而是千千萬萬不起眼的普通人。
是蓋樓的工人,是掃地的保潔,是送貨的騎手,是守店的小販,是背井離鄉的打工人。
我們也許平凡,也許渺小,也許一生都默默無聞,
但我們每一個人,都在用力地活,認真地扛,默默地撐著一個家。
這才是最真實的人間。
年,是團圓,是歇腳,是充電;
出門,是奔赴,是擔當,是希望。
早走,有早走的身不由己;
晚行,有晚行的情深意重。
不必因為出發得早而沾沾自喜,
更不必因為出發得晚而自卑消沉。
人生這趟路,本就不是一場比誰跑得快的競賽,
而是看誰走得穩、走得正、走得心安。
故鄉的山再高,擋不住向外走的腳步;
外面的世界再難,也磨不滅心里的盼頭。
我們這一代人,很多都是從山里走向城市,從農田走向工廠,
帶著一身鄉土氣息,揣著一顆不服輸的心,
在陌生的城市里,活成自己的靠山。
不必仰望別人,自己亦是風景。
不必評判他人,每個人都有難處。
歲序更新赴遠途,心懷暖意踏征途。
莫言啟程分早晚,人間奮斗皆榮光。
新的一年,愿每一個背上行囊的人:
前路有光,身后有家,
辛苦有回報,付出有回甘,
出門皆平安,歸來仍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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