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翔清空微博、退出抖音,沒有一句辯解,沒有一絲留戀,轉身退回了屬于自己的方寸天地。可這份沉默,卻成了某些人狂歡的理由,一句輕飄飄的“羅翔夾著尾巴逃跑了”,在網絡上肆意蔓延,那些圍攻他的人,仿佛贏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沾沾自喜地炫耀著自己的“清醒”與“勇敢”,殊不知,這份對智者的惡意攻擊,從來都不是聰明,而是暴露自身淺薄與虛妄的鬧劇。
他們用“夾著尾巴逃跑了”這七個字,把一個法學教授多年來的堅守與隱忍,輕飄飄地定義成了潰敗與心虛;把一個致力于普法、喚醒民眾法治意識的智者,污蔑成了不敢對峙、臨陣脫逃的逃兵。
這像極了小時候班上最頑劣的孩子,指著考第一名的同學肆意嘲諷:“他不敢跟老師頂嘴,就是膽小鬼”,說完還得意洋洋地環顧四周,渴求著旁人的附和與夸贊,卻從沒想過,自己的幼稚與刻薄,早已在眾人眼中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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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自以為站在了正義的制高點,以為用幾句刻薄的謾罵、幾個惡意的標簽,就能將羅翔的付出全盤否定,就能彰顯自己的“高明”。可他們從來沒有靜下心來想一想,羅翔這半年來,到底經歷了什么?
他只因支持“吸毒記錄封存”制度,希望給那些改過自新的人一條退路,就被不分青紅皂白地罵作“為癮君子開脫”;他堅守法治初心,主張“罪責自負”,反對用血緣捆綁罪惡、限制罪犯子女考公,就被批“脫離國情”“不懂民心”;他對遠在海外的愛潑斯坦案保持沉默,沒有按照他們的意愿表態站隊,就被扣上“雙標”的帽子,指責他“只敢批判國內,卻回避西方的黑暗”。
于是,千萬人涌到他的評論區,一邊假惺惺地刷著“羅老師好”,一邊用最尖銳、最刻薄的語言逼問他的立場,強迫他做出非黑即白的選擇。
他們不在乎羅翔所說的法治精神,不在乎程序正義的意義,不在乎每一個復雜問題背后的深層邏輯,他們只想要一個符合自己情緒的答案,一個能讓自己宣泄不滿的出口——他們要的從來不是道理,是立場;不是思辨,是站隊;不是“法外狂徒張三”背后的普法干貨,是“替我們罵壞人”的情緒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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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羅翔發現,自己再多的解釋、再多的普法,在這些人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當他意識到,這個廣場上早已沒有理性的思辨,只剩下非理性的謾罵與裹挾;當他看清,自己堅守的法治初心,被這些人扭曲成了“立場不正確”的罪證,他選擇了離開。
不是心虛,不是逃跑,更不是所謂的“夾著尾巴”,而是不想再陪這些人玩這場幼稚又無聊的鬧劇,是不愿再讓自己的堅守,被這些淺薄的惡意玷污。
羅翔曾說,當每一個問題只有一個答案,答案的正確性總是可疑的。他還說,人總要承認自己的局限性,法治從不幻想在現世建立黃金世界,它只是為了避免出現最壞的結果。
這些話,充滿了理性與思辨,卻不符合那些人的期待——他們想要的,是“打倒一切”的快感,是“非此即彼”的決絕,是“我即正義”的狂妄,而羅翔的清醒與克制,在他們眼中,就成了懦弱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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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可笑,多么可悲。他們用最粗暴的方式,攻擊著這個最懂法治、最有良知的智者;他們用最淺薄的認知,否定著這個用三千多萬粉絲普法、讓無數人第一次讀懂程序正義、第一次學會理性思考的人。
他們以為,把羅翔“罵走”,自己就贏了;以為用一句“夾著尾巴逃跑了”,就能彰顯自己的聰明與勇敢。可他們不知道,真正的聰明,從來不是用惡意攻擊智者,不是用刻薄否定付出,不是用站隊替代思辨;真正的清醒,也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武斷,不是隨波逐流的盲從,不是仗著匿名就肆意宣泄的惡意。
羅翔在《法治的細節》里,把正義比作一個完美的圓,我們永遠畫不出完美的圓,但仍然要努力去畫,雖不能至,心向往之。
曾經,他就是那個執著畫圓的人,用自己的專業與堅守,一點點喚醒民眾的法治意識,一點點傳遞理性與溫暖。可現在,這個努力畫圓的人停下了筆——不是因為他畫錯了圓,而是因為周圍的人,早已把他的圓規踩碎,舉著自己畫的歪歪扭扭的線條,歇斯底里地高喊:“這才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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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地看了一眼,放下筆,轉身離開,沒有爭辯,沒有反駁。這叫逃跑嗎?不,這叫你們“贏”了。你們贏了,贏在了謾罵的音量上,贏在了人數的優勢上,贏在了非理性的狂歡里。
你們在廣場中央擊掌相慶,覺得自己打贏了一場偉大的戰爭,覺得自己比羅翔更聰明、更清醒。可你們從來沒有意識到,你們贏的,不過是一場虛妄的勝利;你們彰顯的,不過是自己的淺薄與無知。
羅翔走了,退回了簡單的生活,逃到了書中的世界,繼續堅守自己的法治初心,繼續畫著自己心中的那個圓。
而那些留下來的人,那些自以為把他“打跑”的人,依舊在廣場上歡呼雀躍,指著他的背影大喊“我贏了”。他們不知道,真正可悲的從來不是那個轉身離開的智者,而是那些坐在輿論的廢墟上,把攻擊智者當作聰明、把虛妄當作勝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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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翔夾著尾巴逃跑了”,這句話罵不倒羅翔,只能暴露罵人者的淺薄與虛妄。攻擊智者,從來都不是聰明的表現;唯有懂得尊重每一份堅守、敬畏每一種理性,學會理性思辨、拒絕盲從謾罵,才是一個人真正成熟、真正聰明的標志。而那些肆意攻擊羅翔的人,終究會在自己的虛妄里,慢慢看清自己的可笑——他們以為自己贏了智者,實則輸給了自己的無知與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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