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武漢,一個穿國民黨軍裝的小伙子鬼鬼祟祟敲開八路軍辦事處的門——不是送情報,是帶著倆同學要“投奔延安”。這仨全是黃埔軍校出來的,擱當時那可是國軍眼里的“香餑餑”,咋突然要往“對面”跑?更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第一次找葉劍英,葉帥居然直接婉拒了!這背后到底有啥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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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帶頭的叫黎原,原名關俊彥,河南息縣人。1934年才17歲,初中畢業虛報兩歲,硬考進了黃埔十一期。那時候大別山邊長大的孩子,就想扛槍打日本人,哪管啥黨派?可他進的黃埔,早不是1924年國共合作時的樣子了——那時候黃埔出林彪、徐向前,后來跟國軍打起來都是“狠角色”;但1928年后的黃埔改叫“中央陸軍軍官學校”,蘇聯顧問換成德國的,訓練倒是嚴,可沒了當年的“救國熱血”,不少人就是奔著當官吃餉去的。
黎原在軍校三年,槍械戰術筑城測繪啥都學透了,可真正改變他的不是課堂,是上鋪的兄弟阮慶。阮慶是廣西博白人,讀過高中,接觸過地下黨,話不多但靠譜。他把《母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塞給黎原,還偷偷塞《西行漫記》——黎原小時候親眼見過國軍“剿共”抓人砍頭,書看多了心里就犯嘀咕:靠國軍這一套,能救中國?
阮慶身邊還聚著倆哥們兒:梁彝(同是博白老鄉)、廖斌(泰國歸僑,炮兵隊的),還有個南京政治學校的老鄉黃文清。幾個人常去玄武湖、中山陵假裝看風景,其實躲著罵老蔣“攘外必先安內”。西安事變爆發時,軍校里有人嚷著討伐張學良楊虎城,這仨卻私下叫好——兩邊的裂縫,打這時候就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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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廖斌認識了溫健公(共產黨員,留日哲學家),幾個人就想托溫健公牽線去延安。溫健公帶他們見了葉劍英,葉帥挺客氣,但明確說不行:“現在國共合作抗日,在哪兒打鬼子都一樣,別折騰。”路暫時堵死了。
1937年8月黎原畢業,分到陸軍八十七師,趕上開赴上海打淞滬會戰。他當見習官,管防空傳令布置警戒,在大后方看著部隊打仗——白天填進去多少人,晚上報喪單摞得老高。軍官們克扣軍餉倒賣物資,指揮亂得一塌糊涂,一個師三萬人打剩不到七千。黎原傳令路上撞見日軍,借步槍兩槍撂倒倆,可他心里清楚:這是僥幸,不是勝利,國軍靠這根本打不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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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10月,他和阮慶趁去南京送命令,直奔八路軍駐南京辦事處——結果人去樓空,早就撤去武漢了。黎原沒回頭,接著往武漢跑。
1938年3月,仨人在武漢碰齊,直奔漢口八路軍辦事處。頭天找著羅炳輝,羅炳輝話直,也是婉拒;第二天不死心再去,終于見著董必武。董老沒講大道理,直接問:“真想去延安?”仨人點頭;又說“陜北苦得很,沒糧沒衣,半路過國民黨關卡,抓著就坐牢槍斃”,仨人還是點頭。董老笑了:“行,我送你們去!”
1938年4月6日,黎原到了延安,進抗大四期。入學就當班長,一個月入黨,三個月提成教員——黃埔學的軍事底子,在延安才算真用上了。1940年他死活要下部隊,分到三五九旅(老紅軍底子),直接當旅直屬教導營副隊長,后來當營長,沒人說閑話,因為打仗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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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國軍封鎖延安,斷糧斷物資,王震旅長喊“墾荒去”!黎原帶教導營去小金溝,荒山爛地沒農具,戰士們用手刨、用鋤頭挖,硬把荒溝變成了能種糧的地。南泥灣那三年,可不是光吃苦——是延安在封鎖里自救的真本事。
1948年遼沈戰役,黎原當十縱二十九師八十五團團長,在黑山、大虎山硬剛廖耀湘兵團。仗打到最緊,他親自上陣指揮,活捉了國民黨新三軍少將參謀長李定陸。廖耀湘兵團被全殲,東北戰局直接定了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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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朝鮮戰爭,原定一四〇師師長臨陣拉肚子,黎原頂上。34歲的他帶部隊在西海岸頂著美軍騎一師,打了90天陣地防御戰。美軍火力是我軍10倍,人打光補、補上再打,陣地愣是沒丟!他還首創坑道作戰戰法,被志愿軍總部推廣全軍——一四〇師后來叫“西海猛虎”,彭德懷親自通報表揚。
1964年黎原升少將,后來當廣州軍區副參謀長、47軍軍長、蘭州軍區副司令員。可他和葉劍英的緣分還沒斷:1969年葉帥被下放到長沙,受冷落孤立,黎原敢公開接觸,還派專人保障安全。有次秘書沒妥善接待葉帥,黎原拍桌罵“忘恩負義”——1938年葉帥婉拒的那扇門,30年后他用行動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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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18日,黎原在北京去世,享年92歲。從1934年進黃埔,到1938年投奔延安,四年做了一個選擇,余下七十年把這選擇走到底——歷史沒給他猶豫的時間,他也沒猶豫過。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開國少將黎原的傳奇人生》;黨史學習教育官網《黃埔生黎原的延安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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