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東這個圈子里,伊朗一直有點尷尬。它是波斯人,放在以阿拉伯國家為主的地區里,本來就是少數;再加上它又是什葉派,在宗教版圖里同樣不占主流。
兩層“少數”疊在一起,伊朗想把自己的影響力做起來,能抓住的抓手其實并不多。于是它只能去經營什葉派抵抗陣線,把力量往這些同宗同派的組織上靠攏,希望借此在地區事務中站穩腳跟。
可問題也隨之而來,這些什葉派武裝很多在各自國家里不是反對派,就是地方割據力量,本身就和所在國政府以及周邊國家存在矛盾。
伊朗越是把籌碼押在他們身上,外界越容易把它視為在地區內部制造變量的一方,在國家層面的交往中反而更難融入主流體系,長期下來,孤立感也就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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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這種孤立是長期存在的,伊朗在面對外部壓力時,思路往往不是單純強硬,而是先把自己的底線劃清。一些關鍵能力必須保住,這樣在任何談判或者博弈中才不至于完全失去支點。
比如彈道導彈體系要保留,這是它用來維持威懾的工具;核能力也希望至少保留到“一定程度”,不至于在談判桌上徹底失去籌碼。
同時它還希望繼續維持在中東的影響力,不愿意因為壓力而全面收縮。這樣的底線設定其實很現實,因為一旦與美軍的沖突升級到全面戰爭的級別,代價難以承受。與其把局勢推向失控,不如盡量把沖突壓在可控范圍內,同時爭取解除制裁,讓經濟有重新運轉的空間。
不過,底線的存在并不能改變力量對比。隨著不斷增兵,美軍和以色列在中東已經形成一支規模龐大的聯合空中打擊力量,總數大約500架戰機。
部署細節也非常具體,美軍先行集結了34架KC-135加油機、8架E-3D預警機、18架EA-18G電子戰飛機,以及6架P-8A反潛機,支援體系先一步到位。
在此基礎上,前沿打擊力量陸續展開,在約旦空軍基地部署了30架F-35A隱身戰機和24架F-15E;“林肯”號航母上則配備12架F-35C隱身戰機,以及84架F/A-18E/F“超級大黃蜂”,形成了完整的支援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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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空軍方面同樣投入大量力量,擁有48架F-35I隱身戰機,41架F-15C、以及173架F-16。這樣一套空中編組放在一起,意味著他們已經具備持續、大規模空襲的能力。
哪怕只是一個波次集中出動,也可能向德黑蘭以及各地煉油廠、港口、軍事基地等高價值目標投下上千枚精確制導炸彈,打擊范圍和強度都不容小覷。
在這樣的軍事壓力之下,如果伊朗希望避免正面沖突,就必須考慮另一種路徑。于是談判成為被擺上桌面的選項。路透社披露,伊朗外交官提出了一項新的計劃,核心思路是讓美國在短時間內獲得實實在在的經濟利益。
伊朗表示可以在核計劃上做出妥協,以換取美國解除制裁;同時愿意就油氣田開發、聯合開采礦山以及礦業投資展開合作,還可以購買美國的民航客機。
負責經濟事務的副外長哈米德·甘巴里也公開表示,這些內容都可以談。他還指出,2015年達成的核協議并沒有為美國帶來充分的經濟收益,而這一次的安排,美國將能夠獲得更高的回報。
從伊朗的角度看,在判斷軍事上難以取勝的情況下,通過經濟層面的靈活安排爭取生存空間,是在美軍極限施壓之下的一種現實選擇。
即便提出這樣的經濟合作方案,伊朗所面臨的外部環境并沒有因此變得寬松。一個繞不開的現實是,如果真的爆發沖突,它幾乎等不到實質性的軍事援助。
俄羅斯目前全面參與俄烏戰爭,精力和資源都被牽制,很難再抽身參與中東大戰;而且在俄烏談判的關鍵階段,俄羅斯也基本不會主動去得罪美國和以色列。
至于中東其他國家,沙特、阿聯酋不可能出兵增援;敘利亞、伊拉克政府同樣難以在這種局勢下與伊朗并肩,對抗美以空軍的空襲。援軍缺位意味著伊朗在極端情況下只能單獨承壓。
它一方面希望保留導彈體系和一定核能力,繼續維持在中東的影響力,同時避免與美軍爆發大戰,并爭取通過制裁松動讓經濟恢復活力。
另一方面,美國和以色列是否愿意接受這種安排仍然存在很大變數,尤其當讓步節奏顯得過快時,未來的博弈走向也就更加難以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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