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裕大將的戰績,在黨內軍內誰都知道,蘇中七戰七捷、淮海戰役的決勝,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功勞。可到了1958年,一切都變了調子。從總參謀長這個位置上下來后,他晚年的事兒,就成了很多人心里的一道坎。陳賡大將后來在上海養病時,一句話點破了要害,說粟裕犯了兩個大忌。
粟裕從革命早期就顯出軍事才干。抗日戰爭里,他在新四軍里帶隊,1941年反掃蕩打得日本兵和偽軍損失慘重。1944年車橋、南坎那些仗,又把日軍據點一個個拔掉。解放戰爭更不用說,1946年蘇中戰役,以少勝多殲滅五萬多敵人。1948年豫東、濟南,1950年前的淮海,他指揮的部隊殲敵規模大得驚人。毛主席當時就夸他是淮海第一功臣,靈活勇敢,指揮得當。1955年授銜時,他被定為大將首位,本來有元帥的份兒,但他主動說位置有限,別為這個爭。主席尊重他的意思,就這么定了。
新中國成立后,粟裕的職務一步步上來。1952年他當副總參謀長,1954年10月正式任總參謀長,還兼國防部副部長。解放臺灣省的籌備工作,也由他牽頭。那時候,他忙著軍隊建設,精簡機構,發展海空軍,劃定軍區,這些事兒都干得有條有理。人民英雄紀念碑奠基,他還排在第四個鏟土,前頭是主席、朱德、賀龍。地位高,工作重,大家都覺得他前途無量。
可1958年5月27日到7月22日,軍委擴大會議在北京開起來,情況就急轉直下。會議本來是總結建國后軍事工作,整風整編。可會上,彭德懷主持,聶榮臻、陳毅等人發言,把粟裕推到風口浪尖。說他“一貫反領導”,跟陳毅、聶榮臻、彭德懷都搞不好。還說他在總參和國防部職責劃分上“向黨要權”“向國防部要權”,爭奪軍隊權限。
1957年11月,他隨代表團訪蘇時,向蘇軍總參謀長要了份國防部和總參職責的材料,本是借鑒經驗,結果被說成“告洋狀”“里通外國”。這些指責,一下子就把事兒上綱上線。粟裕在會上一次次作檢討,先是小型會,后是大范圍1400多人參加的會。他每次都解釋,說自己沒爭權,只是想把職責理清。可會議氛圍越來越緊,他最后違心把罪名都認了。
會議結束后,8月31日,中央政治局決定解除粟裕總參謀長職務。他的“錯誤”還口頭傳達到團一級、地委一級。粟裕調到軍事科學院任副院長,后來又當第一政委。任務是搞科研,不能再接觸部隊一線。那些年,他埋頭整理華東野戰軍作戰紀實,分析過去戰役。1960年代初,有一次去北疆調研,他住地方招待所,不進部隊。日子過得平靜,卻少了戰場上的那份熱乎勁兒。
1961年,粟裕因為身體原因去上海療養。正好陳賡也在那兒養病。兩人是老戰友,湖南老鄉,革命路上并肩多年。陳賡當時身體也不好,心臟有毛病。聊天時,陳賡直說粟裕犯了兩個大忌。第一,功勞太大,能力太強,容易招人嫉妒。第二,為人太耿直,不會逢迎拍馬。這兩條,他全占了。陳賡的話,點在粟裕心坎上。戰場上,他那股子勁兒誰都服,可到了高層,事兒就得圓滑點。粟裕沒多辯解,只是點點頭。陳賡沒多久就因心臟病走了,年僅58歲。粟裕趕到醫院時,人已經昏迷。
從1958年后,粟裕的日子就這么過。軍事科學院的工作,他干得認真,寫了不少軍事論著。可部隊的事兒,碰不著。1970年代,他還發表過《未來反侵略戰爭初期作戰的幾個問題》,在解放軍報上登出來。那時候,他身體已經差了,頭部還有彈片。1984年2月5日,他在醫院走了,享年77歲。骨灰撒在山東、江蘇、上海那些打過仗的地方,跟戰友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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