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的國慶黃金周,本該是闔家歡樂的日子,可對于清華大學教授晏思賢來說,這個假期成了余生揮之不去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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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稀之年的他帶著妻子和13歲的女兒晏繼勤出門購物,不過是坐了一趟726路公交車,不過是為了一塊錢的車票起了爭執,卻讓活潑的女兒永遠留在了那個下午,而奪走女兒生命的,正是公交車上的售票員朱玉琴。
10月4日下午兩點半,逛完超市的晏家三口踏上了726路公交車,誰也沒料到這是一趟通往陰陽兩隔的車程。
上車買票時,晏教授拿出三塊錢,想著一家三口一人一塊剛好,可售票員朱玉琴卻一口咬定,他們上車的站點票價是一人兩塊,要求補錢。
一塊錢在2005年算不上什么大錢,可晏教授不愿平白被“坑”,和朱玉琴爭執起來,雙方各執一詞,語氣都帶著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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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爭執不停,晏教授的妻子怕事情鬧大,干脆直接補上了三塊錢,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家三口便往車后走。可13歲的晏繼勤卻咽不下這口氣,對著朱玉琴的方向隨口罵了兩句:“什么玩意兒!真不是個東西!”就是這兩句氣話,徹底點燃了朱玉琴的怒火。
朱玉琴猛地沖了過去,一把拽住晏繼勤的馬尾辮,將她狠狠向后扯,緊接著死死掐住了小姑娘的脖子,另一只手還不停捶打她的腦袋。
晏教授夫婦年事已高,沖上去根本拉不動暴怒的朱玉琴,而當時車上沒有其他乘客伸出援手,老兩口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兒被施暴。
被掐住喉嚨的晏繼勤呼吸困難,拼盡全力擠出道歉的話:“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可此時的朱玉琴已經失去了理智,手上的力氣絲毫沒有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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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晏繼勤徹底沒了動靜,朱玉琴才松開手。晏教授夫婦撲上去一看,女兒已經沒了呼吸,慌亂中晏教授強撐著冷靜撥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趕來后,夫妻倆抱著女兒火速趕往醫院,可經過數小時的全力搶救,醫生還是給出了死亡的宣告。好好的孩子出門,回來卻成了冰冷的遺體,這對老夫妻瞬間陷入了絕望。
警方很快將朱玉琴抓捕歸案,而痛失愛女的晏教授,此后無數次在女兒的靈位前念叨:“要是當時,我跟你媽不計較那一塊錢就好了……”這區區一塊錢,成了壓垮這個家庭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夫妻倆余生的心病。
晏繼勤的離世,對晏教授夫婦而言更是剜心之痛。晏教授年近60才老來得女,1991年女兒出生時,夫妻倆欣喜若狂,給女兒取名繼勤,對她百般嬌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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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清華教授的女兒,晏繼勤從小在優渥的環境中長大,清華大學于她而言不過是隨時能溜達的地方,身邊人也因為她父親的身份,對她的小脾氣處處包容。
久而久之,晏繼勤的性格變得跋扈要強,稍有不滿就出言辱罵,只是沒人想到,一次隨口的氣話,竟讓她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女兒走后,這個家徹底沒了生氣。晏教授家的小桌子上,永遠擺著晏繼勤的靈位,夫妻倆每天都會坐在桌前,翻看著女兒的生前照片,一遍又一遍回憶她的模樣。
晏教授桃李滿天下,事件曝光后,國內外的學生和同事紛紛發來慰問,可再多的安慰,也填補不了失去女兒的空缺。
這場悲劇也給老兩口的身體帶來了重創,兩人都患上了嚴重的高血壓,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讓他們迅速蒼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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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教授養成了給女兒寫信的習慣,在電腦上敲下字字泣血的思念,收件人是永遠不會回復的女兒,這些信件在網上流傳,看者無不心酸。
晏教授的妻子更是走不出陰影,每天清晨六點多,總會下意識起床去女兒房間喊她上學,可推開門,只有空蕩蕩的房間和女兒的遺照,每次都只能掩面痛哭,這樣的狀態,持續了許多年。
案發后,經過尸檢和詳細的調查取證,2006年5月12日,法院對此案作出判決,朱玉琴因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同年11月,法院判決公交公司賠償晏教授夫婦337萬人民幣。可冰冷的數字,換不回鮮活的生命,也撫不平老兩口心中的傷痕。
這起因一塊錢引發的悲劇,讓兩個家庭都陷入了深淵。朱玉琴為自己的沖動付出了法律的代價,而晏教授夫婦則要在無盡的悔恨和思念中度過余生。
一場口角,一次暴怒,最終釀成無法挽回的后果,這也讓所有人都明白,遇事冷靜,少一分爭執,或許就能多一分平安。
文系社會新聞/真實案件改編,本文圖/選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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