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個猶太人圍在白宮圓桌，美國到底打不打伊朗，特朗普未必說了算

2月11日，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臨時飛往華盛頓，落地之后沒有先見到特朗普，在白宮會客室里和美國總統特使、特朗普高級顧問庫什納等六人進行了“私下會晤”。外界認為與會者種族背景使得美國是否攻打伊朗、特朗普說不算數，但是應回到事實和結構上：美伊談判卡在三個問題上：核活動的監督和限制、伊朗彈道導彈、伊朗在地區內的支持。

第一項直指核不擴散，后兩項最先讓以色列松了口氣。伊朗主力彈道導彈射程約為兩千公里，可以覆蓋以色列，并牽制住波斯灣的美軍；“抵抗之弧”分布在以色列周邊。直接威脅的對象是誰并不難判斷。

內塔尼亞胡此行的目標就是保證“導彈”“代理人”不被美方要價清單剔除。他擔心美國因為核問題有更大的操作空間先做一單，松動制裁之后伊朗資源回流，導彈和地區的網絡再次加固，給以色列帶來更大的壓力。于是先見到談判桌上有條件的人，目的是把美國方面的底線壓住、對齊口徑。

把博弈簡單化為某族群主宰戰爭與和平是不準確而且很危險的。華府決策牽動國家安全團隊、國務院、五角大樓、情報系統、國會關鍵委員會、重要捐助者以及選民的情緒；盡管總統權力很大，但也要看內部意見能否一致、盟友協調進程如何、國內政治成本能否承受。伊朗問題與核擴散、海上通道、能源和金融制裁以及大選年政治算計交織在一起，“單點拍板”經常被組團博弈所包圍，因此才有“特朗普說的話不一定算數”的現實。

德黑蘭愿意談核，側重可觀測、可驗證的技術參數；對導彈與地區網絡則視為防御和戰略緩沖，觸動即傷筋動骨。以色列正在這兩者之間權衡，想用核武器來交換導彈以及在該地區的網絡收縮。德黑蘭不回應的話，談判就會變得容易被拖拽、反復或者空轉。以色列還不放心空轉，因為安全威脅沒有減少。

輿論上，不如把焦點放在三條線上：第一，美國對伊朗的不可讓步之處有哪些，是否正在向更加可核查的框架靠攏；第二，如何安放以色列的安全訴求，能否通過第三方保障、區域機制與技術手段分擔，避免把導彈和代理人問題全部壓在伊朗讓步上；第三，伊朗在核問題上的承諾力度有多大，能否建立起更加嚴格的核驗和糾正機制，防止協議崩潰的破窗效應。

接下來有三種選擇：第一種，談判繼續僵持下去，把核問題先放進“臨時停火盒”，導彈和代理人留給之后處理，外部保障和區域安排作為輔助，好處是能保持底線穩定，風險在于拖延；第二種，美國堅持三項打包推進，伊朗不同意，于是制裁和反制升級，海灣局勢動蕩不安，短期內強勢，長期內成本高昂；第三種，出現“第三方方案”，把區域安全部分交給多邊機制和技術性隔離，給談判留出空間，操作難度大，但是也許最能緩解彼此的安全焦慮。現實是無法回避也無法逃避的。不要被情緒所左右，而要盯著“誰受益、誰買單、誰擔責”，把信息弄清楚，才會有更穩妥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