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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最近走進日本的普通超市,會發現一件很反常的事:貨架上最讓人猶豫的,不是牛肉,也不是水果,而是大米。
在很多中國人的印象里,日本是一個“米飯自由”的國家。可現在,越來越多的日本家庭開始認真討論一個問題:“這頓飯,還要不要吃米?”
不是吃不吃得飽的問題,而是——吃不起了。
在日本,大米不只是食物,而是一種生活秩序。
但現在,這個秩序正在被悄悄打破。
很多日本家庭開始做出妥協式選擇:早餐吃面包,中午吃烏冬面,晚上再考慮要不要煮飯。不是因為口味改變,而是因為——米價漲得太狠了。
短短兩年時間,一袋5公斤的大米,價格翻了不止一倍。對高收入人群來說,這只是“感覺貴了”;但對靠時薪、靠兼職、靠養老金生活的底層家庭來說,這是實打實的壓力。
更刺痛的一點是:工資沒漲,米價先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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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是一個糧食高度依賴進口的國家。肉、油、飼料、水產,大量靠海外。
但偏偏只有一個例外——大米。
在過去幾十年里,大米一直是日本最“安全”的食品,幾乎完全可以自給自足。也正因為“太安全”,日本反而開始人為限制它的產量。
長期以來,日本推行一種思路很簡單的政策:
于是,水稻種植面積一年一年縮減。改種別的作物,有補貼;繼續種米,反而沒優勢。
時間一長,日本的稻田少了,農民老了,整個體系變得又緩慢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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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并不是突然發生的。
疫情那幾年,日本餐飲業低迷,大米賣不動,價格低迷。但疫情一結束,事情反過來了——
餐館恢復、便當需求增加、物價整體上漲,大米突然成了“性價比最高”的主食。
需求一上來,本該增產。可現實是:種的人不夠,地不夠,反應慢得像一艘老舊巨輪。
更糟糕的是,氣候也不配合。高溫、干旱輪番上陣,優質稻米減產,普通稻米品質下降。
供給端一緊張,價格立刻失控。
真正讓普通人吃不消的,是流通環節。
在日本,大米并不是農民直接賣給消費者,而是通過一個高度集中的體系運轉。
當產量不確定、市場預期混亂時,囤貨、炒價、轉嫁成本,就成了“理性選擇”。
結果是——農民沒賺到多少錢,批發商利潤創歷史新高,而普通家庭,成了唯一買單的人。
大米,正在從“主食”,變成一種被精算、被博弈的商品。
有人把米價上漲怪到外國游客身上。壽司吃多了,飯團賣太快了。
但現實很冷靜:游客吃掉的大米,占比微乎其微。
真正的問題,從來不在游客,而在長期政策、老齡化結構、產業空心化。
把問題甩給外人,只是為了掩蓋一個尷尬事實:日本的農業體系,已經經不起任何波動。
聽起來諷刺,卻是真相。
米價漲了,但農民并沒有因此變得富裕。
種子、機械、人工、能源,成本年年漲;政策反復,預期不穩;年輕人不愿下地,老人撐不了多久。
這是一個誰都不愿接手的行業。
于是,價格越漲,未來越不確定;越不確定,就越沒人愿意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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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中國人可能很難想象:吃米飯,居然會成為一種需要計算的生活方式。
但這正是日本正在發生的現實。
這不是饑荒,也不是斷供,而是一種更溫和、更漫長的擠壓——在不知不覺中,把普通人的生活空間,一點一點壓縮。
一個社會真正的底層危機,從來不是吃不上飯,而是——開始計算該不該吃。
當一個國家連最基本、最穩定的主食都變得不再穩定時,那說明問題,早就不只是“米價”本身了。
《1元人民幣≈22日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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