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種更新速度跌三分之一！比起氣候變暖，更可怕的是自然失去活力

研究指出，生態更替速度的減緩是環境惡化與區域物種庫萎縮共同作用的產物。

即便氣候變化正在加速，生態系統的演變卻并未隨之起搏，反而呈現出放緩態勢。2026年2月3日發表在《自然-通訊》上的一項研究表明，盡管過去一個世紀氣候波動劇烈，許多生態系統的短期物種周轉率卻在下降。

所謂“周轉率”，是指生態群落中物種退出并被新物種取代的速度。

來自英國倫敦瑪麗女王大學的研究人員分析了過去百年間涵蓋陸地、淡水及海洋生境的生物多樣性調查數據。他們發現，在1至5年的短周期內，物種周轉速度減慢的群落數量顯著超過了增速群落，減幅通常達到三分之一。

該研究暗示，近期物種組成的改變往往源于生態系統內部的動力機制，而非直接受氣候變化驅動。研究人員認為，觀測到的這種減速實際上是環境退化和區域物種庫縮小的副產品。

為了驗證結果在不同群落類型中的普適性，研究人員分別對貢獻最大的四類群落——底棲生物、魚類、鳥類及混合群落進行了平行分析。

結果顯示，混合群落、鳥類和底棲群落均獨立呈現出這種減速趨勢。相比之下，魚類群落并未表現出一致的信號，這可能是因為相關數據大多來自商業捕撈水域，而漁業管理政策干預并擾亂了自然的群落動態。

研究合著者阿克塞爾·羅斯伯格對此表示：“效應之強令我們感到驚訝，周轉率通常下降了三分之一。”

許多研究者原本預期，隨著氣候變化加速，物種周轉也會同步起搏；或者在內在機制占主導時，周轉率應保持恒定。學界普遍假設，氣溫升高和氣候帶偏移會加速局部物種滅絕，同時新物種入駐新生境的速度也會越來越快。這項研究證明事實并非如此。

健康的生態系統依賴龐大的潛在遷入物種儲備，以此確保持續的物種周轉，進而提升系統的韌性與適應力。棲息地破壞、污染以及生境碎片化等人類活動已經極大地削弱了這些物種庫。

周轉動能的喪失可能削弱生態系統應對未來氣候波動的能力，從而放大生態失衡突然加劇的風險。科學家警告說，這種放緩并非穩定的征兆，而是環境惡化和物種庫萎縮的信號，預示著大自然的自我修復能力可能正在衰退。

研究主編伊曼紐爾·C·恩旺科解釋道：“大自然的運作就像一臺具備自我修復功能的引擎，不斷用新零件更換舊零件。但我們發現，這臺引擎現在正逐漸停止運轉。”

研究人員調取了“生物時間”數據庫中的群落組成序列，并以預設的環境劇變加速年為界，對比了該年份前后的周轉率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