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1年,承德避暑山莊,煙波致爽殿里透著一股子陰森氣。
龍床上躺著的咸豐皇帝,滿打滿算才31歲。
這歲數放在尋常人家,正是頂門立戶、身強力壯的時候,可瞧瞧這位萬歲爺,瘦得只剩一副骨架,早就下不了地了。
太醫們跪了一地,手里的湯藥都快涼了,也沒見皇上有張嘴的意思。
偶爾太醫們聽見點動靜,那是皇上盯著窗戶發呆,嘴里絮絮叨叨念著先帝道光,或者是做噩夢嚇醒了,扯著嗓子喊親娘。
這場面要是讓外頭的生人撞見,準以為是個快入土的老頭子在熬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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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么個坐擁天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主兒,怎么就把自己折騰到了這步田地?
坊間傳聞多半說是氣的——讓洋人和南邊的太平軍給活活氣死的。
這話不假,但這只是外因。
真要翻開咸豐這輩子的爛賬,你會發現,真正要把他送上死路的,不是外頭的敵人,而是他為了躲清靜、逃避現實,給自己挖的一個個坑。
這禍根,還得往回倒三十年,從他那個充滿了算計的出生講起。
要是把爭奪皇位比作賽跑,咸豐那是還在起跑線上蹲著的時候,身體底子就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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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賴誰?
賴他那個心急的親娘全貴妃。
當年全貴妃雖然得寵,但這出身在后宮里不算拔尖。
為了讓自己肚子里的這塊肉以后能有名分爭大統,她必須得搶個“長子”的名頭。
怎么搶?
在那時候只能靠一樣東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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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咸豐能在更早、更吉利的時辰落地,這位當娘的也是拼了,直接灌了一碗催產藥。
這招確實狠,咸豐是趕在足月前頭生下來了,這“長子”的位置是坐穩了。
可代價呢?
這孩子打小就是個藥罐子,先天不足。
咸豐這童年過得那叫一個慘,娘胎里帶的弱癥還沒好利索,后來騎馬又摔斷了腿,落了個終身殘疾。
這就尷尬了:身為皇子,論體格,他簡直就是個“殘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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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歷史這玩意兒最愛開玩笑——身子骨最差的這個,偏偏笑到了最后。
當年道光老爺子選接班人,心里也犯嘀咕:是選老四咸豐,還是選老六奕??
這倆人往那一站,簡直是兩個極端。
再瞅瞅咸豐,資質平平,腿腳不好,還是個病秧子。
要是擱在現在大公司選CEO,閉著眼也得選奕?。
可道光皇帝那筆賬算得不一樣。
奕?輸就輸在他娘不如全貴妃得寵。
道光對全貴妃那是真愛,再加上全貴妃這么多年在后宮苦心經營,道光那顆心早就偏到胳肢窩去了。
結果就是,道光把大清這副萬斤重擔,交給了看著更像個“老實孩子”、身體卻跟篩子似的咸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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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棋,直接把大清朝踹進了坑里,也把咸豐自個兒逼上了絕路。
1850年,咸豐登基,那年他20歲。
年號取名“咸豐”,想的是普天之下豐衣足食。
想得挺美,現實卻那是啪啪打臉。
他接手的這攤子事,早就爛透了。
屁股還沒坐熱,廣西那邊的太平軍就鬧起來了,一路勢如破竹殺到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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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把南京改名叫“天京”,擺明了要跟朝廷分庭抗禮。
這還不算完,更要命的是第二次鴉片戰爭這把火燒起來了。
以前洋人的船也就沿海轉悠,這回人家不客氣,直奔北京城來了。
起初咸豐也想硬氣一回,又是派兵,又是重用曾國藩這些漢人大臣,這也是他手里最后的幾張牌。
可前線的爛攤子收拾不住啊。
《天津條約》簽了,臉都不要了,洋人還是不滿足,談判桌直接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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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法聯軍殺進北京,圓明園瞬間成了一片火海。
那是幾代皇帝的心血,大清盛世的臉面,就這么變成了廢墟。
這一下,咸豐徹底崩潰了。
最后那點心氣兒,散了。
擺在他面前就兩條路:
頭一條,像個真正的爺們兒一樣,死守京城,哪怕是殉國,起碼在史書上留個硬骨頭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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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跑。
咸豐選了后者。
嘴上說得好聽叫“北狩”(去北方打獵),其實大伙兒心里明鏡似的,這就是逃命。
他拖家帶口,領著一幫大臣,灰頭土臉地竄到了承德避暑山莊。
也就是在這個山溝溝里,咸豐徹底不裝了。
既然這爛攤子收拾不了,那就破罐子破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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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自己找了四個“樂子”,就像四針大劑量的麻藥,讓他暫時忘了丟掉京城的窩囊,但也加速耗干了他那點可憐的元氣。
第一針麻藥:聽戲。
咸豐對戲曲的癡迷,那簡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在避暑山莊,飯可以不吃,御用戲班子不能停。
管它外頭江山是不是快亡了,戲臺上必須得鑼鼓喧天,必須得熱鬧。
更絕的是,他光看還不過癮,還得親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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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大清天子,國家都要完了,他竟然抹上大花臉,穿上戲服,跟一幫戲子在臺上扭捏作態。
為啥?
因為戲里的世界多好啊,按劇本走,他是說了算的主角;哪像現實里,被洋人攆得跟喪家犬似的。
第二針麻藥:貪杯。
咸豐愛喝,可酒量那是真不行,酒品更是爛得沒邊。
說白了這就是心里憋屈找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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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唯唯諾諾,幾杯黃湯下肚,那股子暴戾之氣就壓不住了。
喝高了就開始耍酒瘋,誰碰上誰倒霉。
身邊伺候的太監宮女成了活靶子,輕的挨頓罵,重的直接動手打。
等酒醒了,他又變回那個慫包皇帝,心里那個悔啊,趕緊拿銀子賞賜那些挨打的下人。
這種“打人—后悔—給錢”的死循環,把他身邊人折磨得夠嗆,也說明這人的精神早就處于崩潰邊緣了。
第三針麻藥: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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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節骨眼上了,咸豐還沒忘了往后宮塞人。
除了后來那位大名鼎鼎的慈禧,他還到處搜羅漂亮姑娘,連避暑山莊當地的女子也不放過。
對于一個早產、體虛、又大病未愈的男人來說,這么縱欲跟自殺沒啥區別。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他需要這種感官上的刺激來填補心里的空洞。
也就是在這個當口,慈禧憑著那股子聰明勁兒和美貌,在眾多女人堆里殺出重圍,在這個病態的權力真空中分到了一杯羹。
第四針麻藥,也是送命的一針:大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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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說起來真是諷刺到家了。
他爹道光當年為了禁煙跟洋人開戰,結果到了兒子這兒,皇上自己成了個大煙鬼。
起初,這還是個“治病”的方子。
太醫看他身子實在太虛,沒轍了,建議他吸兩口鴉片緩緩疼。
可這玩意兒那是能沾的嗎?
哪有什么適量不適量。
沒過多久,咸豐就從“治病”變成了“癮君子”。
在吞云吐霧里,他覺得渾身舒坦,仿佛大清還是那個萬邦來朝的天朝上國。
但這純粹是飲鴆止渴。
長期吸毒,讓他原本就脆的身子骨徹底塌了,整個人枯得像根柴火棍,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熬到了1861年最后那幾天,這四種“樂子”終于來找他討債了。
病床上的咸豐,那是連口藥都咽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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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窗戶外頭,心里頭有沒有后悔過當初做的那些決定?
要是當年親娘沒喝那碗催產藥,要是當年道光選了身強力壯的奕?,或許大清還能多喘幾口氣。
可惜,世上沒賣后悔藥的。
臨閉眼的時候,身邊也沒幾個真正貼心的忠臣,連個像樣的送終儀式都沒有。
他把身后事托付給了兩宮太后和八個顧命大臣,卻沒成想這一手安排埋下了個驚天大雷。
31歲,本該是大干一場的年紀,咸豐皇帝就這么把自己給“作”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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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開始于親娘的一碗藥,結束于自己的一桿煙。
國家危難的時候他選了當逃兵,責任面前他選了當浪蕩子。
歷史給了他當悲劇英雄的機會,他卻硬生生活成了一個平庸的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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