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神格化的馬，如何烙進了中華民族的基因？

在古代，馬是很特別的存在。尤其在戰爭中幾乎等同于現在的坦克，以至于今天我們仍會說“有多少人馬”。慢慢地，馬被神格化了，烙印在了中華民族的基因中。

來源 | 《“字”從遇見你》

在古代，馬是很特別的存在。它的意義主要還在于軍事，很多時候，馬的多少基本就意味著戰爭的勝負，春秋戰國時期，諸侯霸主經常威脅對手，說自己有多少匹馬多少盔甲，少的一方瞬間就體會到了差距。直到今天，我們仍然會在衡量實力時，自問手頭有多少人馬。

甲骨文的“馬”

篆文的“馬”，鬃毛和四蹄非常明顯

殷墟車馬坑遺址，安陽殷墟博物館

這個符號一眼就能看出來，馬。甲骨文中的馬保留了動物的基本外形，讓人能夠一目了然。

當然，漢字在發展，馬字也是漢字中變化比較巨大的一個，現代漢字中的馬，主要定形于秦朝，當時的篆文，更多地考慮了馬的鬃毛和四蹄。

商代是個比較奇特的文明，商朝人喜歡做生意，他們比較早地意識到馬的重要性，因為馬可以運輸重物，到達更遠的地方。這相當于今天的長途運輸、物流配貨，真是厲害了。諸多史料都記載了商人的創舉，而在之后，商人這個詞語變成了買賣人的代稱，而經商的大道至今在很多地方仍叫作馬路。

左：宋代的“汗赭”烙馬印， 西北大學博物館藏；右：宋代的“汗赭”烙馬印復制品，可以清晰地看出兩個字

秦陵一號銅車馬，秦始皇帝陵博物院藏

這是古時專為汗血馬臀部烙印的鐵印。長方形印面鑄有“汗赭”二字，足以看出當時的人們對愛馬的重視程度，不惜花費精力為自己的汗血寶馬打上“銘牌”。

在古代，馬是很特別的存在。它的意義主要還在于軍事，其在戰爭中幾乎等同于現在的坦克，很多時候，馬的多少基本就意味著戰爭的勝負，春秋戰國時期，諸侯霸主經常威脅對手，說自己有多少匹馬多少盔甲，少的一方瞬間就體會到了差距。直到今天，我們仍然會在衡量實力時，自問手頭有多少人馬。

馬是如此的金貴又重要，某種程度上已經被古人神格化了。在很多地方民俗中都保留著馬文化的痕跡。古人甚至約定，馬高 6 尺稱為 “驕”，是的，“驕傲”這個詞也來源于馬，你驕傲嗎？得看你身高了。超過 6 尺，才有傲的資本。

馬高6尺稱為“驕”， “驕傲”就來自于此

池州儺戲，高蹺馬

“馬上”（示意圖）

“拍馬屁”（示意圖）

“駟馬難追”（示意圖）

“汗馬功勞”（示意圖）

馬文化深深地烙印在了中華文明的基因中，被人催促時，我們會說 “馬上”；奉承別人叫“拍馬屁”；約定承諾時，我們會說“駟馬難追”；成功時我們叫“馬到成功”；論功行賞叫“汗馬功勞”；表現氣勢豪邁、不受約束，我們可以說“天馬行空”；形容人奮發向上叫“龍馬精神”；比喻一刻不停叫“馬不停蹄”；對快跑的馬打幾鞭子讓它跑得更快，叫 “快馬加鞭”。

唐太宗李世民一生戎馬，死后將曾經的六匹戰馬雕成石刻，放置在他的陵墓之外。這就是國寶——昭陵六駿。有意思的是，六駿中的青騅馬，經過考證，“青”即為“秦”，是來自大秦國的良駒，這個大秦國就是羅馬帝國，可見當時唐太宗的座駕，就已經是“原裝進口”的了。

昭陵六駿，西安碑林博物館藏

青騅馬，經過考證， “青”即為“秦”，是來自大秦國的良駒

馬路

明代醫學家李時珍在《本草綱目》中指出：“凡物大者，多以馬名。”民國學者章太炎也在其《新方言》一書中解釋道：“古人于大物輒冠馬字。”由此可見，“馬”在古代常被用作形容詞，其含義即為“大”。因此，“馬路”的本義并非指僅供馬匹馳行的道路，而是泛指寬闊的道路，即“大路”。

“相馬”與“毛病”

古代，相馬術是一門專門的學問，其中伯樂就是著名的相馬大師。明代徐咸在《相馬經》中記載：“馬旋毛者，善旋五，惡旋十四，所謂毛病，最為害者也。”可見古人相馬細致入微，連馬匹毛發的旋向和圈數都有講究：旋毛旋轉五圈者為良駒，而旋轉十四圈的則是劣馬，甚至可能對主人造成極大的危害。其中，“惡旋十四”即是“毛病”。

最初“，毛病”一詞特指牲畜毛色上的缺陷。北宋蘇軾所著《雜纂二續》中，列舉了六種“怕人知”的情形，其中提及“賣馬有毛病”，這表明至遲在宋代，“毛病”已廣泛用于指代馬匹的瑕疵。此后，“毛病”的語義進一步擴大，從最初專指馬匹的缺陷，逐漸泛指人或事物的缺點、問題，這一演變大約也始于宋代。

趙孟頫《摹韓幹〈相馬圖〉》

趙孟頫 《摹韓幹〈相馬圖〉》追仿韓幹，強調馬雄壯之姿的風格，美國紐約大都會博物館藏

與馬有關的劇目

京劇《坐寨盜馬》《秦瓊賣馬》《千里走單騎》，都是馬作為重要輔助角色的劇目。

《坐寨盜馬》講述盜魁竇爾敦善用雙鉤，橫行一時，與飛鏢黃三泰結下冤仇，因此假冒黃三泰之名盜走御賜千里駒，黃三泰之子黃天霸奉命追回御馬。這出戲是武生戲的代表作，不僅有大段的唱、念，還有復雜的舞蹈動作，楊小樓、金少山、裘盛戎等名家都先后演過此劇。

《秦瓊賣馬》講述隋末天下紛擾，山東捕頭秦瓊押解囚犯到天堂州，州官托故延擱，致使秦瓊滯留客店一年有余。秦瓊無奈，最后只能變賣黃驃馬，遇到單雄信，兩人相談甚歡。單雄信借乘黃驃馬，秦瓊又變賣熟銅锏，得到王伯當、謝映登二人資助。

《千里走單騎》講述滯留曹營的關羽決意尋兄，于是掛印封金，留書辭別曹操，灞陵橋頭挑過曹操所贈錦袍而去。關羽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在古城外斬蔡陽以明心志，與三弟張飛相認。

古文原文

馬 說

唐·韓愈

世有伯樂，然后有千里馬。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只辱于奴隸人之手，駢死于槽櫪之間，不以千里稱也。

馬之千里者，一食或盡粟一石。食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馬也，雖有千里之能，食不飽，力不足，才美不外見，且欲與常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盡其材，鳴之而不能通其意，執策而臨之，曰：“天下無馬！”嗚呼！其真無馬邪？其真不知馬也。

“馬”的字形演變

本文經授權摘自《“字”從遇見你》（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

中央廣播電視總臺影視劇紀錄片中心編著《“字”從遇見你》（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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