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接上回。
經過專案組協商,宋處長決定兵分三路:一組派三人急赴武漢,調查持“應康中藥材批發行”的介紹信赴成都出差的職員劉安存(董清甫)的一應情況,另兩人留守駐地負責協調,二組調查劉安存命案。三組調查周曉武命案。
3月4日上午,專案組下轄的三個偵查組按照昨晚的分工,各自行動。
先說說由汪良相、澹臺巖擔任正副組長的偵查二組的工作情況,對于二組一干刑警來說,他們的任務跟最初“柏記客棧”劉安存命案發生伊始準備進行調查的方向是相同的,區別在于,現在已經清楚該案件并非尋常刑事案件,十有八九是一宗政治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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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市局領導之所以讓原專案組人員作為由政保處主導的案件專班的一部分參與偵辦,是因為劉安存命案發生后都是二組做的,而且該案發生在第四分局轄區,殺死劉安存的兇手可能是江湖黑道,第四分局刑警熟悉本區的情況,在調查的時候比較順手。
二組組長汪良相對人員分工作了安排,自己與凌友亮、楚元超前往成都市公安局看守所,向里面關押的曾在川西黑道上活動的各類罪犯調查殺害劉安存兇手的線索,澹臺巖與金暉、張鑫端、姜慈琨、紀勝先等偵查員分頭前往各分局看守所,向在押人犯作同樣的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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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良相、凌友亮、楚元超這一組隨即前往位于市區寧夏街188號的成都市公安局看守所,刑警向獄方道明來意,接待他們的辦公室甄股長即讓人取來花名冊,上有犯人的姓名、籍貫、年齡、案由、刑期或拘捕時間等基本信息。
留用警員凌友亮曾是舊警局刑隊緝盜科的刑警,自十六歲人警以來直到成都解放,長期跟江洋大盜打交道,凌友亮瀏覽花名冊,發現其中的一個“老朋友”,當下指著其中一個人對汪良相表示,這家伙是江湖上綽號“賽神仙”,是有名的盜賊掮客,他本人沒有作過一起盜劫案件,但是對黑道上盜劫分子的情況非常熟悉,早在十五年前就做起了黑道分子之間的“業務中介”,道上稱他為“調度員”,要了解情況下,還真得和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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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良相對“賽神仙”這個上了監獄花名冊的名字覺得奇怪,于是就問道:“這人都坐牢了,怎么使用綽號登記?按說這不符合規定啊。”
凌友亮說:“還真不是綽號,他祖上就姓賽,老爸當過清廷的武官,‘神仙’這個名字是他老爸找城隍廟的算命先生取的,后來這家伙做黑道掮客收入頗豐,過著神仙一般的滋潤日子,道上都說那算命先生算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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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神仙跟凌友亮算得上老相識了,像他這種特殊職業者,警方肯定時不時要找他了解情況的。舊警局刑警在破獲案件后,也掌握了一些他為江洋大盜提供的“調度服務”,按說這也是犯罪,但考慮到今后破案需要,通常都不為難他,網開一面算了,交換條件是賽神仙給他們做變相線人。在凌友亮記憶中,賽神仙出道后的十多年里,至少為他提供過二十余起案件的線索。
此刻,這個老相識被看守員帶來,一看見凌友亮,樂了:“哎!是凌警官吶!”
凌友亮道:“是我,沒想到這回咱倆不是在茶館酒肆見面,而是在這里見面。閣下是幾時進來的,正月初三晚上,你是不是犯啥事兒啦?”
賽神仙道:“沒啥事兒,過了一回堂,說我跟西康過來的一個馬賊搭上了,還給他介紹了兩筆買賣,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現在還是收容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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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友亮指了指汪良相:“這是市局汪隊長,讓他跟你說吧。”
賽神仙跟警察交道打得多了,練就一張貧嘴:“怪不得我才到門口就覺得屋里氣場不對,原來是汪隊長駕到!失敬!失敬!汪隊長有啥指示,兄弟我……哦,在下愿為您老人家效犬馬之勞!”
汪良相點點頭道:“廢話就不多說了,我們來向你打聽一個人……”遂將“柏記客棧”劉安存命案的概況略略說了說,問賽神仙黑道上是否有這號搶劫財物連帶著將苦主一并解決掉的殘暴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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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神仙擰眉沉思良久,緩緩搖頭:“成都道上應該沒有這么一個角色。”
這是意料之中的,如果該兇犯活躍在成都黑道上的話,老刑警凌友亮不可能沒聽說過。
賽神仙擰眉沉思良久,緩緩搖頭:“成都道上雖然沒有這么一個角色,不過川東涪陵那邊好像有這么一個人 ,不過此事說起來就話長了。”于是賽神仙就說起了一個聽起來離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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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東涪陵早年有一個金盆洗手的慣匪,名叫刁紹云,刁家祖上當過清朝武將,最高做到四品游擊,可到了刁紹云父親那輩就落破了,到了刁紹云這輩只能落草為寇了,刁紹云做了二十多年獨行匪盜營生從無失手,在快五十的時候就金盆洗手去一座古廟出家做了和尚。三年后,又還俗在涪陵定居,用積下的不義之財開了一家茶葉鋪。
由于出身江湖,做生意很會處理人際關系,因此生意做得還不錯。人稱“刁老板”。一年后娶妻,又一年后生下一對雙胞胎兒子,分別起名叫刁文道、刁武道。周圍都稱這兩個小孩“文武雙道”。兩個小孩的生活自然是很滋潤,在刁紹云培養之下,哥哥刁文道學習十分出色,而弟弟刁武道則喜歡舞槍弄棒,兩個孩子的喜好與他們的名字很貼切。
此時的“刁老板”的刁紹云看在眼里,就按照兩個孩子的喜好開始培養,給正在上小學二年級的老大刁文道請了一個老秀才做家教。老二刁武道學武,在這個悍匪老爸看來,行為還差點,先得磨性子再說,如果是可造之才,自己可以親自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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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刁家祖上當過清朝武將,刁家祖輩都精通的螳螂拳基本功,一般來說,武職家庭是要把武功傳給子孫的,不管子孫長大后是否擔任朝廷武職,都有責任把功夫代代相傳,刁紹云的武功練得不錯,要不然也不會為匪徒二十多年沒失手。
可自當了“刁老板”之后,他生怕被人識破真面目,就不再練功,人也胖了一圈。此刻為了磨小兒子的野性,決定親自出馬,待兒子再長一些,除了自己教之外,再花錢請武師來做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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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多年,刁紹云自認為應該已經沒有大盜身份泄露之虞了。哪知,他為了教小兒子學武只能親自執教,但不想因此泄露了身份,像刁紹云這種大盜,注重的是“獨行”,一旦搶劫就必須滅口。但如此一來,這樣的人江湖上肯定是有仇家的,不幸的是,刁紹云的一個仇家就住在涪陵。
此公名叫上官培石,上官培石的老爸是“福盛川地土特產批發行”的一名采購員,在上官培石十八歲那年,其父前往武漢跟客戶結賬收款。在武漢跟客戶結算賬款后,因款項數額較大,官培石的老爸為安全計,覺得最好是通過銀行走賬,當然這需要一下匯費,遂電報請示老板獲準,于是老頭身邊只留了些許旅費,帶上客戶贈送以及自己采購的一些禮品,踏上了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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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搭乘長江客輪,隨同全船數百旅客一起逆流而上。有數百人同行,而且還有船上還有輪船公司專雇的護航武裝水警,哪知,客輪途經巴東碼頭時上來一位旅客,就是獨行大盜刁紹云。
老頭買的是四等艙船票。坐三四等艙的旅客,按說入不了刁紹云獨行眼里,畢竟這些人里沒有什么油水,可世事難料,老頭在輪船上遇到了多年不見的私塾同窗發小任鴻順。任鴻順當時在外資銀行當職員。幾年后自己做起了類似“私募”的業務。就是現在的個人“理財”經理,幾年下來已經是業內有些名氣的成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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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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