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的夏天,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留著利落短發的云南姑娘,站在了《快樂女聲》的最高領獎臺上。
她叫段林希。
沒人能想到,這個來自保山小鎮的女孩,會一路過關斬將,最終擊敗奪冠熱門洪辰、劉忻,成為那一屆的全國總冠軍。
但鮮為人知的是,這份榮耀背后,是長達六年的底層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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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0年,段林希出生于云南保山。
她4歲時父母離異,之后便跟著父親生活。
初中輟學那年,她才16歲,揣著一把吉他和一個音樂夢,只身來到昆明。
舅舅的酒吧成了她的棲身之所——月薪600塊,住在城中村,吃的是路邊攤,唱的是別人的歌。
但正是這些打磨,讓她的嗓音里沉淀出一種獨特的質感:干凈、質樸,帶著底層生活的粗糲感。
選秀舞臺上,當其他選手還在琢磨如何炫技時,段林希只是安靜地抱著吉他,唱那些關于漂泊與堅持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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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反套路"的真實,恰恰擊中了觀眾的心。
成名后,代言合同雪花般飛來,商演排期滿滿當當,銀行賬戶里的數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最夸張的時候,她一年就能賺到200萬——那是她在酒吧駐唱300年才能攢下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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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首先是心態的失衡。
從月薪600到月入十幾萬,這種落差足以讓任何人頭暈目眩。
段林希后來回憶:"那時候覺得錢太好賺了,隨便唱兩首歌,就夠以前一年的工資。人很容易飄,覺得自己真的了不起。"
其次是能力的停滯。
選秀結束后,公司給她安排了密集的商演,卻幾乎沒有系統的音樂培訓。
她的日程表被各種走穴填滿,練歌的時間被壓縮到極限。
用她自己的話說:"那時候不是在唱歌,是在'賣臉'。唱來唱去就那幾首歌,唱功反而退步了。"
最致命的是消費觀的扭曲。
有錢后,她掉入名牌包、奢侈品、豪車的"陷阱,曾經省吃儉用的姑娘,開始追求與自己收入不匹配的生活方式,總覺得要配得上'明星'這個身份。
當潮水退去,她才發現自己一直在裸泳。
03
2013年后,選秀熱度消退,新人輩出,段林希的資源開始肉眼可見地下滑。
商演報價從十幾萬跌到幾萬,再到幾千;代言合同到期后不再續約;曾經圍著她轉的"朋友",也漸漸失去了聯系。
更糟的是,她發現自己除了"超女冠軍"這個頭銜,幾乎一無所有。
唱功?幾年沒有系統訓練,早已生疏。
創作?忙于商演,根本沒有時間沉淀。
人脈?大多是酒肉朋友,關鍵時刻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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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她徹底"失業"了。
沒有收入來源,但消費習慣已經養成,存款迅速見底,信用卡開始透支。
為了維持生計,她嘗試過各種方式:開網店、做微商、甚至去朋友的婚禮上當司儀。
最窘迫的時候,她連房租都交不起,只能搬回云南老家。
04
如今的段林希,生活在成都,是一家文化傳媒公司的普通職員,月薪8000元,
和無數"蓉漂"一樣,她也會為房租和生活費發愁。
工作之余,她重新開始寫歌、練吉他,音樂反而回歸到最純粹的狀態。
偶爾,她會在小酒吧做駐唱,不為賺錢,只為"過把癮"。
選秀,為她制造了一個"一夜暴富"的幻覺,卻沒有教會她如何駕馭這份幸運。
值得欣慰的是,段林希并沒有被擊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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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她參加了《中國好聲音》的選拔,雖然未能走遠,但重新站上舞臺的經歷,讓她找回了對音樂的初心。
評論區里,有人嘲諷她是"過氣明星",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
從年入200萬到月薪8000,這個落差足以讓任何人崩潰。
但當明星的光環褪去,她反而找到了更真實的自己。
這或許是那200萬學費,帶給她最寶貴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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