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我太缺錢。
第二天一早就去班主任那里申請了貧困補助。
這事不知怎么傳到江念耳朵里，還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我快吃不起飯了。
有人說我沒錢讀書了。
更夸張的，說我得了白血病，急需用錢。
我不知道江念聽到的是哪個版本。
只知道她來上學時。
直接塞給我一張黑卡。
她媽的黑卡。
我也是第一次見。
嚇得不敢接。
江念愣了愣，抬眼認真看我：「我媽那么忙，少一張卡她能知道？」
你媽不一定知道。
她助理肯定知道。
我嘆氣。
這孩子，還是太單純。
第一次拿錢，就干這么大的票。
遲早被發現。
果然。
黑卡還沒在她兜里捂熱。
晚上江雯就來了學校。
江念手指攥得很緊。
骨子里還是怕她媽。
我擔心她們鬧僵。
還是悄悄跟了過去。
校董辦公室里。
江念穿著校服，垂著眼站在江雯面前。
偌大的房間，只有她們兩個人。
江雯抬眼，金絲鏡框泛著冷光。
語氣平淡：「你缺錢花？」
江念抿著唇。
攥緊手，沒說話。
?江念。」
?有些事，不是裝聾作啞就能翻篇的。」
?昨晚離家出走。」
?今天敢偷拿我的卡。」
?以后還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一句話比一句話重。
砸在孩子身上。
壓得她微微低頭。
我看著。
心揪得發疼。
很久。
安靜的辦公室里，響起孩子壓抑的聲音：
?對不起。」
江念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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