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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2026年2月13日,在堪培拉國會大廈,當投票結果宣布的那一刻,自由黨迎來了它的第17任領袖。
34票對17票——這個比分比九個月前的那場惜敗(當時他僅以3票之差輸給蘇珊·萊伊)漂亮得多,但安格斯·泰勒的臉上沒有太多笑容。
他知道自己接手的不是一個勝利之師,而是一艘正在進水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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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他站在了這里。面對鏡頭,他說出了那句注定會被反復引用的宣言:“自由黨的選擇很簡單:不改變,就滅亡。我選擇改變。”
問題是:他要改變什么?
又會把自由黨以及這個國家帶向何方?
Angus Taylor是誰?
要理解安格斯·泰勒,你必須先理解他身上那對看似矛盾、實則一體的標簽:他是第四代牧羊人的兒子,也是羅德學者;他的手指沾過泥土,也翻閱過牛津大學博弈論的論文。
1967年,泰勒出生在新南威爾士州庫馬的一個農場。他的父親彼得曾是新州全國農民聯合會的高級副主席,也代表鄉村黨參選過。
雖未成功,卻把政治的基因種進了兒子的血液。然而命運給這個農場男孩上了殘酷的一課。泰勒22歲那年,47歲的母親去世。不久后羊毛和牛肉價格崩盤,本就沉浸在喪妻之痛中的父親,又被經濟和情感的雙重壓力壓得喘不過氣。
多年后泰勒回憶起那段時期,只用了四個字:“非常可怕。”或許正是這種失去的恐懼,塑造了他此后貫穿政治生涯的核心焦慮:秩序的崩壞不可接受,失控是最大的敵人。
1994年,泰勒加入麥肯錫,一路做到合伙人。后來他投身農業投資,參與創建東澳農業有限公司,甚至在新西蘭促成了恒天然乳業合作社的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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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栽過跟頭,一家面向農民的互聯網創業公司Farmshed最終倒閉。但他真正的政治滑鐵盧,從來不在商界。
進入政壇后,
泰勒被阿爾比·舒爾茨“封圣”。
這位即將退休的休姆選區資深議員2012年在黨內會議上放話:我等了五年才等到像他這樣的人,不確保他接班我就不退休。
舒爾茨說話算話,泰勒2013年輕松當選,首輪得票率54%,兩黨優先得票率高達61.5%。那時的泰勒,頭發濃密,履歷完美,被黨內上下視為“未來的總理人選”。然而此后十年,這位“未來總理”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
13年后,“未來總理”終于拿下了自由黨黨魁,前進了一步,然而距離真正的總理,下一次大選還有2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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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當選黨魁后,舉行了他的第一場新聞發布會,信息量極大。
他明確了兩大優先事項:經濟和移民。
關于前者,他承諾反對工黨每一筆“壞稅”和“魯莽的開支政策”,誓言讓澳洲人重新買得起房、降得下通脹。
關于后者,如果有人不認同我們的核心價值觀,大門必須關上。如果有人想把其他地方的仇恨與暴力帶來澳洲,大門必須關上。
他是老派的經濟保守主義者,John Howard的忠實信徒。他相信預算紀律、相信小政府、相信“量入為出”是自由黨得以長期執政的根本。他在影子財長任內反對工黨所得稅減免、反對居家辦公政策。
盡管這些立場被證明是選票毒藥,他的副手也不得不在發布會上公開承認那是錯誤的。但更重要的是,他是社會保守主義者,是那種堅信“澳洲價值觀”不僅是一句口號、更應成為篩檢尺規的人。
這把他推到了一個微妙的位置。
一方面,他必須遏制選民流向一國黨——最新民調顯示,這個極右翼反移民政黨的初選得票率已超過聯盟黨,成為澳洲第二大政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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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他又反復強調:自由黨不會變成“一國黨輕量版”。
可問題在于:當你高喊“收緊移民”“價值觀審查”的時候,你和一國黨的邊界在哪里?當你在發布會上直言“那些不相信民主、不相信澳洲法治和基本自由的移民,應該被禁止入境”——你覺得自己和寶琳·漢森的差異,普通選民真的分得清嗎?
對華人意味著什么?
泰勒對移民政策的表述,已經給出了清晰的信號。
當反對黨領袖公開表示“移民必須接受澳洲價值觀”、暗示有“不想改變以適應我們核心價值”的人存在,并揚言要把他們擋在門外時,這種話語在澳大利亞華人社區引發的警覺,絕非杞人憂天。
第一是移民政策的實質性收緊。
泰勒明確主張“更低的數量,更高的標準”。這絕不只是選舉語言。從2025年大選至今,聯盟黨在移民議題上持續右轉,以回應一國黨在基本盤的攻城略地。華人作為澳洲最主要的技術移民和投資移民來源群體之一,將是這種收緊的直接承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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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價值觀審查”。
這是比配額削減更令人不安的維度。什么樣的移民算“認同澳洲核心價值觀”?以什么標準、由誰來認定?如果一個主要政黨把“某些人不想改變以適應我們”作為敘事前提,它其實是在為社會劃分“我們”與“他們”,而移民社區往往首當其沖成為“他們”。(注意:泰勒2019年曾計劃訪華,但簽證申請遭拒。中國駐澳使館當時聲明:“不歡迎無端抹黑中國的人。”)
這段歷史本身就是一個閉環。它意味著泰勒尚未有機會近距離觀察、理解這個他反復提及的“他們”。而他關于移民、價值觀、國家認同的整套論述,又恰恰建立在對這個“他們”的某種預設之上。
一國黨陰影下的右翼賽道
理解泰勒的“對華/對移民”立場,必須把它放在一國黨崛起的大背景下。2026年1月的民調數據,在自由黨黨部投下了核彈:一國黨的初選得票率已正式超越聯盟黨。這意味著每100個澳洲選民,選擇寶琳·漢森的比選擇自由黨的更多。
這是自由黨建黨82年來最黑暗的時刻。更致命的是流失速度,自2025年5月大選以來,聯盟黨已流失210萬選民,相當于每個月流失20多萬,每周5萬,每天7000。如果現在舉行大選,正如泰勒所言:“這個黨可能在大選結束時已不復存在。”
當他的策略充滿風險,他用“價值觀”“移民門檻”“澳洲生活方式”作為招牌,試圖截流即將流向一國黨的選民。可是正如政治分析家指出的:
你用民調作為推翻領袖的武器,就必須用更好的民調證明自己;你承諾“改變”,就必須在極短時間內展現可見的差異。
這意味著,泰勒根本沒有犯錯的空間。他必須在盡量短的時間內,同時達成三個不可能的目標:
穩住右翼基本盤不被一國黨繼續蠶食;
贏回被藍綠色獨立黨人奪走的都市溫和派;
修復因推翻首位女性領袖而受損的婦女選民支持率。
這三條戰線,是彼此沖突的。對右翼示強,會加劇溫和派流失;向中間靠攏,哈斯蒂的刀就會從背后捅來。而夾在這股漩渦正中央的,是移民社區——被反復拉扯、檢視、定義為“問題”。
結語
歷史上,自由黨只給過失敗領袖兩種待遇:要么贏回選舉,要么被再次推翻。從艾伯特到特恩布爾,沒有第三種結局。泰勒要在兩年內,把一個瀕臨“政治滅絕”的政黨從懸崖邊拽回來。他選擇的方法是把門關得更緊,把“我們”與“他們”的邊界劃得更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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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26歲的安格斯·泰勒在牛津寫論文,論證“更多監管”可以保護小酒館免受大資本傾軋。那是一個年輕人試圖理解如何讓世界更公平、更有序的努力。33年后,59歲的安格斯·泰勒站在堪培拉的麥克風前,說:“如果有人不認同我們的價值觀,大門必須關上。”
從“保護小酒館”到“關上大門”——這是一條太長的路,也是太多移民家庭聽得懂的嘆息。
自由黨選擇了改變。而華人社區只能等待,看那扇要關上的門,究竟會停在離自己多近的地方。
澳洲財經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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