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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8月24日,合肥郊外的刑場上,一個國民黨中將被押上了刑車。這個人叫李本一,曾經是打下日軍大將座機的抗日名將。
可當天,700多名證人排著隊等著控訴他,皖東的老百姓扶老攜幼趕來,只為親眼看著他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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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做了什么,讓一個抗日英雄走到了這一步?
1903年,李本一出生在廣西容縣一個窮得揭不開鍋的農家。18歲那年,他扛起槍參了軍,進了白崇禧的桂系部隊。
練兵場上,李本一永遠是最拼命的那個。別人練一小時刺殺,他練三小時。打起仗來更狠,右手三根手指都在戰斗中被打斷,只剩拇指和食指能動,照樣端著槍往前沖。這份狠勁讓白崇禧看在眼里,直接把他保送進了南寧軍校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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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8月,淞滬會戰打響。李本一時任第171師513旅1026團團長,接到的命令是掩護第7軍主力撤退。
日軍火力兇猛,裝備精良。李本一的部隊在陣地上死守,2000多人的隊伍,打到最后只剩200人能站起來。陣地前的日軍尸體堆了一層又一層,可國軍的傷亡更大。
撤退命令下來的時候,李本一沒丟下一個傷員。他組織殘部,掩護300多名傷兵突圍。趁著夜色,他們穿過日軍的封鎖線,冒著槍林彈雨游過富春江,最終成功歸隊。
這一戰,李本一的名字傳遍了全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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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級徐啟明后來回憶起這件事,都忍不住說:李本一打仗,是真能豁出命去的。
1942年12月,李本一已經升到了第138師師長。那一年的12月18日,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中午時分,安徽太湖縣彌陀寺上空,一架日軍飛機低空掠過。駐防的桂軍第412團3營9連高射炮隊發現了這架飛機。
指揮官下令開火。數挺高射機槍同時射擊,子彈像雨點一樣射向飛機。起初,日軍飛行員還想躲避,可沒飛多遠,飛機就冒出黑煙,失控墜毀在山林里。
部隊在墜機地點發現了11具燒焦的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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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身份核實,機上竟然是日軍第11軍司令官冢田攻,還有他的高級參謀藤原武等人。冢田攻,南京大屠殺的元兇之一,就這樣死在了大別山上空。
巧合的是,就在同一天,日本陸軍省剛剛頒布了晉升冢田攻為陸軍大將的命令。他成了抗戰期間被中國軍隊擊斃的日軍最高將領。
消息傳出,全國上下一片歡騰。國民政府專門頒發了勛章,各大報紙頭版報道,老百姓走到哪里都在說:有個李將軍,打下了日本大官的飛機!
那時候的李本一,走到哪里都被圍著鼓掌。可誰也沒想到,這個時候的他,已經在慢慢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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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進入相持階段后,國民黨內部的頑固派開始推行"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把槍口對準了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根據地。
李本一被任命為皖東"剿共司令",帶著部隊開進了皖東大地。
從1943年開始,李本一在皖東地區進行了長達數年的"清鄉""掃蕩"。他的部隊所到之處,村村有血債,戶戶有哭聲。當地百姓后來回憶,李本一的部隊掃蕩過后,村子里到處是尸體,連雞犬都不剩。
更惡劣的是,李本一的部隊連新四軍的傷員和醫護人員都不放過。有一次,他的部隊突襲了一個新四軍的后方醫療點,把來不及轉移的傷員和醫護人員全部殺害,連藥品和醫療器械都砸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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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戰后統計,僅僅皖東地區,就有3萬多群眾直接或間接死在他的手下。
1945年8月,日本投降。全國人民都在歡慶和平,李本一卻把這當成了斂財的機會。
他率第171師第一個進入南京城,成了第一個進入南京的國民黨將領。原汪偽政權的要員們,排隊給李本一送禮。金條、銀元、古董字畫,李本一來者不拒,收了禮就給這些漢奸開具"良民證明"。
光收禮還不夠,李本一找到偽南京商會會長,張口就要4億儲備券,折合法幣800萬。這些錢到手后,他連夜派人運回廣西老家,換成了幾百畝水田和幾處宅院。
這件事很快傳遍全城,百姓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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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民黨內部的正義之士也紛紛舉報,可李本一有白崇禧撐腰,最后竟然不了了之。
1947年5月,孟良崮戰役打響。國民黨整編第74師被華東野戰軍包圍,師長張靈甫多次發電求救。
李本一的第7軍是離孟良崮最近的援軍之一。按照作戰計劃,他應該立即率部增援。
可李本一心里打著小算盤。桂系部隊向來注重保存實力,他不想為了中央軍拼光自己的家底。張靈甫在山上用電臺喊破了喉嚨,李本一在山下按兵不動。他對外宣稱"敵情不明,需謹慎推進",實際上帶著部隊慢慢磨蹭,走一步停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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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整編第74師全軍覆沒,張靈甫被擊斃。
蔣介石震怒,下令追責。李本一因為"救援不力",再加上之前南京斂財的舊賬,被逮捕入獄。1947年7月25日,軍事法庭判處他三年有期徒刑。
可這不過是走過場。在白崇禧的保薦下,李本一只在監獄里待了3個月,就被釋放出獄,官復原職。
1949年8月,解放戰爭進入尾聲。李本一所在的第7軍在衡寶戰役中被解放軍擊潰。為了拖延解放軍的追擊,李本一竟然下達了一個喪盡天良的命令:向解放軍第四野戰軍的后方醫院開火。
醫院里全是毫無還手之力的傷員和醫護人員。李本一的部隊架起重機槍和迫擊炮,對著醫院狂轟濫炸。擔架隊被掃射,病房被炸毀,醫護人員冒著炮火搶救傷員,卻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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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行為,徹底突破了人性的底線。
1949年12月16日,化裝成農民的李本一在廣西平南被抓獲。按照我黨"優待俘虜"的政策,原本打算將他送往戰犯管理所進行改造。
可消息傳到安徽后,老百姓"炸了鍋"。當年被李本一殘害的受害者家屬、幸存的村民,紛紛從四面八方趕來。他們帶著血衣、帶著親人的遺物,跪在解放軍的門口,哭著要求嚴懲兇手。
1951年8月24日,安徽省皖北行署人民法院對李本一進行公開審判。公審大會上,700多名證人依次出庭,他們聲淚俱下地控訴李本一的罪行。面對如山的鐵證,李本一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早已無法彌補。
法院作出最終判決:判處李本一死刑,立即執行。槍聲過后,李本一的尸體被埋在合肥郊外的亂葬崗,沒有墓碑,沒有祭奠。這個曾經的抗日英雄,最終以"人民公敵"的身份,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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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是復雜的,人性也是復雜的。李本一的一生,從抗日名將到歷史罪人,恰恰說明了一個道理:無論曾經立下多大的功勞,一旦站到了人民的對立面,終將被人民所拋棄。
1951年那個夏天,合肥郊外的槍聲,不僅是對李本一個人的審判,更是對所有殘害人民者的警示:人民的賬,遲早要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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