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紙堆里翻出來的舊賬,有時候比鬼故事還滲人。
有位中世紀的書呆子在整理羅馬舊檔時,扒出了一個叫莉婭的女人的遭遇。
篇幅不長,讀完卻讓人后背發涼。
莉婭是個手藝人,專門擺弄香料。
為了給自己贖個身,她熬了整整十八個春秋,硬是從牙縫里摳出了1500塞斯特幣。
擱在當年的羅馬,這是一筆能砸死人的巨款。
要知道,那時候稍微次一點的女奴,累死累活干一年,頂多也就掙個二三十幣。
莉婭能攢下這份家底,那是拿命換來的,不光技術得過硬,還得沒日沒夜地連軸轉。
到了交錢那天,她捧著銀幣和契約去找主人,滿心以為這下能挺直腰桿做人了。
給出的理由更是扯淡:“字跡不清”。
還沒等她回過神,繩子就套在了脖子上。
轉眼間,她就被賣進了巷子深處的窯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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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的血汗錢被吞了,人也從一種貨物變成了另一種貨物。
乍一看,都會罵這個主人心黑手狠。
可實際上,這事兒不賴某個人,賴那套吃人不吐骨頭的生意經。
在羅馬這臺龐大的絞肉機里,莉婭從來就沒被當成“人”看。
她是賬面上的資產,是會說話的工具,是隨時能變現的流水。
羅馬人算起賬來,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咱們先來盤盤第一筆賬:你是人還是貨?
公元前1世紀,有個叫蓋尤斯的法學大拿寫了本《法學階梯》。
書里冷冰冰地把世間萬物劈成兩半:要么是“自由民”,要么是“奴才”。
這可不是高低貴賤的事兒,而是跨物種的隔閡。
干嘛非得這么定?
圖的就是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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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當人看,打罵買賣都得惹官司;要是當東西看,想賣就賣,想押就押,哪怕砸碎了也沒人管。
所以你去逛奴隸集市,根本看不見什么“招工簡章”,全是清一色的“產品詳單”。
牌子上大剌剌寫著:“芳齡十七,牙齒健全,體重輕盈,精通香料調配”。
定價也全看“配置”。
公元前75年的行情是,壯勞力男奴均價兩千幣。
女奴就邪乎了,便宜的五百就能領走,極品的能炒到一萬。
這中間二十倍的差價,買的不光是干活的手,更是那副身子骨。
對買主來說,這不僅是雇傭勞力,更是一筆能生錢的長線投資。
羅馬法律里有條特別損的規矩:女奴生下的崽,天生就是奴隸,歸原主所有。
這意味著,女奴的肚子不是用來傳宗接代的,而是給主人的賬本生“利息”的。
娃一落地,資產就自動增值,一分錢本錢都不用掏。
這才是羅馬奴隸制的骨子里的邏輯:把人徹底物化,敲骨吸髓,一點渣都不剩。
再來看看第二筆賬:怎么用才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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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買回來了,要是光讓女奴掃掃地、洗洗衣服,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在羅馬貴族眼里,女奴屬于“全天候多功能耗材”。
白天當牲口使喚,晚上當玩物消遣。
有些大戶人家覺得光自己用回本太慢,還琢磨出了一套更下作的玩法——“對外出租”。
把家里長得標致的女奴租給客人,名義上叫“宴席侍奉”,骨子里就是皮肉生意。
這錢賺得不丟人,反倒被社會默認為是合理的理財收益。
既然這么慘,她們咋不造反?
這就得說到這套系統的核心手段了——把你嚇破膽。
城里大街上,開著專門的“奴隸馴化所”。
這地方不教你怎么識字,只教你怎么跪著。
課程安排得那叫一個細:必須在三秒內把自己扒個精光、見人怎么低頭哈腰、怎么避開女主人的目光。
這不是教禮儀,這是在把人的尊嚴一點點磨成粉。
旁邊站著監工打分,分不夠的,直接打上“次品”標簽,論斤賤賣。
回了主人家,挨打更是家常便飯。
洗衣服把裙邊燙了個洞?
吊起來打半天。
倒酒手慢了?
直接拿棍子敲碎膝蓋骨。
有個數據挺諷刺,在這種高壓鍋一樣的環境里,女奴的“犯罪率”竟然無限接近于零。
這可不是因為她們遵紀守法,而是因為她們壓根沒資格當“罪犯”。
自由人犯錯叫犯罪,得過堂審判。
奴隸犯錯叫“損壞公物”或者“工具故障”,主人想怎么處置都行,法律管不著。
羅馬法里寫得明明白白:“奴隸沒有資格起訴主人的任何行為。”
這句話直接把活路都給堵死了。
哪怕被剃了光頭、臉上刺字、受盡凌辱,甚至被打死,在法官眼里,那也就是主人處理了一下自己的私人物品。
最后,咱們再盤盤最誘人也最虛偽的那筆賬:贖身畫大餅。
到了羅馬帝國后期,搞了個所謂的“奴隸解放制”。
乍一看,好像給了條生路:只要聽話、肯干,攢夠錢或者工齡,主人就能大發慈悲賞你個自由身。
聽著挺人性化是吧?
其實這就是個精心設計的坑。
首先,這門檻高得離譜。
第一招叫“當眾釋放”,得主人領著奴隸,當著七個羅馬公民的面發誓,還得交一筆死貴的“釋放稅”。
試問,哪個財主愿意為了扔掉一件家產,還倒貼錢去交稅?
第二招叫“遺囑放人”,也就是主人臨死前積點陰德。
可法律又留了一手:遺產里能釋放的奴隸比例,不能超過五分之一。
打個比方,要是主人手頭有五十個女奴,死的時候頂天了只能放十個,剩下四十個還得當成遺產,傳給兒子接著當牛做馬。
最讓人絕望的是,就算像開篇那個莉婭一樣,真攢夠了錢,最后拍板的還是主人。
一千五百幣,對于年薪三十幣的女奴來說,那是半輩子的血淚。
但在主人眼里,撕張紙根本不需要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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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萬步講,就算你運氣爆棚,拿到了那張紙,成了所謂的“被釋奴”,你也還是個二等公民。
當官沒門,投票沒戲,甚至不能告前主人。
出門還得戴專門的首飾,穿規定的顏色。
這叫“制度性羞辱”。
這套系統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你:自由是賞給你的,你骨子里依然是個奴才。
不到百分之一的“上岸率”,吊著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往死里干。
這才是羅馬奴隸制最陰毒的地方。
它不光靠鞭子抽,它還懂得用“希望”來釣魚。
它掛一個你永遠夠不著的蘿卜,讓你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自由”,主動把自己的一生給榨干。
在這個局里,女奴從落地的瞬間,命就被寫在了售貨牌上。
沒名沒姓,只有編號和標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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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來源:
澎湃新聞2024-08-15《厭女簡史:羅馬女性讓希臘男性的噩夢最終成真》
中華網2025-07-20《古羅馬的女奴隸究竟多悲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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