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報出爐:一場看似解氣,卻充滿疑問的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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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情人節的浪漫被一份冰冷的通報擊碎——四川大學機械工程學院特聘研究員王竹卿,因科研失信、經費違規等問題被查處,核心處罰之一是停止研究生招生資格。看似大快人心的處置背后,是32名碩博生歷時一個月的勇敢發聲,是83頁鐵證承載的屈辱與抗爭,更揭開了高校學術圈里藏污納垢的一角,留下了無法回避的追問:這樣的處罰,真的能告慰受害者,真的能守住學術底線嗎?
83頁鐵證:撕開“海歸精英”的四大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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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拉回1月16日,12名在讀及畢業學生率先挺身而出,隨后32名碩博生聯名舉報,用實驗記錄、聊天截圖、錄音、財務流水等無可辯駁的證據,將王竹卿的“學術假面”撕得粉碎。不同于以往模糊的控訴,這份83頁的材料,字字是血淚,句句是真相:偽造篡改實驗數據,28篇論文中有6篇存在嚴重問題,重復發表、不當署名已成常態;違規套取科研經費更是肆無忌憚,以國際會議為名收取18萬注冊費轉入妻子公司,還報銷12萬場地費兩頭獲利,甚至有117萬經費神秘轉入日本賬戶去向不明,把國家科研經費當成個人“搖錢樹”;師德淪喪到極致,以“延畢”“全行業封殺”威脅學生,逼得兩名博士生被迫轉導、一名聯培生被逐出實驗室,還強迫學生入住甲醛超標場地,導致多人健康受損;更囂張的是,她執意要在“九一八”紀念日舉辦中日韓會議,反斥抗議學生小題大做,面對舉報竟倒打一耙以“誹謗”報警,一副有恃無恐的姿態。
光環加持:劣跡斑斑,為何能橫行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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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想象,這樣一名劣跡斑斑的研究者,竟能頂著“日本海歸精英”“天府峨眉計劃領軍人才”的光環,在四川大學的學術殿堂里橫行無忌。而更令人詬病的是,從舉報發酵到通報出爐,整整一個月時間,四川大學才在輿論壓力下成立工作專班,僅用8天就完成了調查。這份“速查速判”的通報,看似高效,卻處處透著敷衍與避重就輕。
避重就輕:通報里的“文字游戲”,是二次傷害
通報明確了王竹卿的部分違規行為,給出了崗位降級、停招、限制項目申請等處罰,但對舉報材料中最受關注的“政治立場問題”和“嚴重師德失范”的核心細節,卻只字未提。所謂的“停止研究生招生資格”,未明確期限,業內雖普遍視為終身,卻始終缺乏明確表述,給未來留下了可操作的漏洞;“溝通方式失當”的定性,更是輕描淡寫,把赤裸裸的精神壓迫、威脅恐嚇,簡化成了無關痛癢的“溝通問題”,這不是問責,更像是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對學術亂象的變相縱容。
同類頻發:不止王竹卿,學術亂象早已泛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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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竹卿事件從來都不是孤例,而是高校學術權力失衡、監管缺位的一個縮影。南京理工大學周燕教授曾被學生舉報偽造實驗數據、強迫學生無償勞動,脅迫學生簽訂自愿放棄勞務補貼的協議,即便證據確鑿,最終也僅被通報批評、暫停招生,處置力度與其惡行嚴重不符;浙江大學翁愷教授被曝論文署名違規、濫用導師權力打壓學生,以延畢威脅學生服從安排,調查結果卻避重就輕,未觸及核心問責;更有某高校海歸博導,效仿王竹卿的套路,套取百萬科研經費償還個人房貸,強迫學生篡改數據,卻因“海歸人才引進”的光環,長期被高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些年,翟天臨知網事件、南京大學梁瑩撤稿事件接連上演,背后都藏著同一個頑疾:導師權力過大,學生命運被一手掌控,形成“敢怒不敢言”的沉默螺旋;“唯論文、唯項目”的評價體系畸形,讓部分學者鋌而走險,把學生當成免費的“科研工具人”;監管機制形同虛設,學術委員會、紀檢部門往往“事后諸葛亮”,缺乏前置預警和實時監督;更可笑的是,“海歸光環”成了部分人的“免罪金牌”,高校為了所謂的“人才引進政績”,對其審核寬松、問責乏力,硬生生把學術殿堂變成了某些人的“私人領地”。
勇氣與敷衍:32名學生的抗爭,換不來一份誠意交代
32名碩博生的聯名舉報,是一次以卵擊石的勇敢,更是一次對學術正義的渴求。他們不惜賭上自己的前途,只為揭露真相、守護底線,只為不讓更多學弟學妹重蹈覆轍。而四川大學的這份通報,雖然給出了一個結果,卻沒有給出一份足夠有誠意的交代,更沒有展現出鏟除學術不端的決心。
不止停招:鏟除學術毒瘤,需要動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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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招生只是第一步,絕非終點。學術誠信是大學的生命線,師德師風是導師的立身之本,任何試圖踐踏底線、濫用權力的人,都理應受到最嚴厲的懲處;任何敷衍了事、避重就輕的問責,都是對學術尊嚴的褻瀆,對受害者的不公。我們期待四川大學能拿出真正的擔當,補充調查、明確問責,給32名舉報學生一個公道;更期待所有高校能引以為戒,打破學術特權、完善監管機制,讓“海歸光環”回歸理性,讓導師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讓每一位學生都能在陽光下做學問,讓學術凈土不再被污染。
零容忍,才是學術底線的守護者
記住,學術圈不需要“偽精英”,更容不下“潛規則”。唯有零容忍,才能守住底線;唯有動真格,才能還學術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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