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歲公公瘸著腿步行10公里，找我借錢，得知真相后，我淚目了

上周五晚上九點多，天空仿佛被寒冷籠罩，剛下過雨的地面濕漉漉的，反射著街燈的冷光。

一陣寒風如刀般刮來，讓人不禁裹緊了衣領，我拉著三輪車正吃力地走在大街上，那天人少，我收攤比平日里要早些。

正當我快走到出租屋時，看見一個老人一瘸一拐迎面向我走來，等走近時，發現是我半年多未見的公公，我驚呼道:“爸，這么冷的天，您怎么來了？”

公公像個犯錯的孩子，低著頭，不停地搓著手說:“我...我想向你借點錢，等小豬仔養大了賣了就把錢給你。”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那被歲月刻滿皺紋的臉，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我知道公公一向是個驕傲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開口向人借錢。

“爸，您先別著急，先進屋再說，外面太冷了。”

我把三輪車放在院子里，拉著他的手臂，引他走進了出租屋，屋內的燈光昏黃而溫暖，我給他倒了一杯熱茶，讓他暖暖身子。

接著我又帶他去附近飯館吃飯，公公說不用太麻煩，他不餓簡單煮個面條就行了，可我知道他一向節儉，肯定舍不得坐車，步行來的，從老家到市里有10公里呢，還缺著腿，晚飯肯定沒吃。

我到飯店點了幾個葷菜，公公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就像幾天沒吃飽飯的孩子，吃的狼吞虎咽。

等他吃飽后，我關心地問:“您慢慢說，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公公說:“是你媽，不...是我那老婆子生病了，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我想帶她去醫院檢查，可我沒錢啊！”

公公的一番話，我哽咽了，是我做的不夠好，讓兩個老人受罪了。

我從小出生在一個偏遠的農村，爹媽死的早，就一直跟著奶奶生活，奶奶一點也不喜歡我，盡管我小小年紀做家務活，下地干農活也換不來她一個笑臉，家里有點好吃的，她總會給二叔家那兩個兒子。

奶奶的脾氣一直都很暴躁，她說話總是帶著刺，記得小時候，每當我做錯一點小事，她就會毫不留情地責罵我。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默默地忍受著。我知道，任何的辯解都只會讓她更加生氣。

“看看你鬼樣子，什么活都不會干，將來誰會要你這樣的媳婦！”她繼續罵著，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刺痛著我的心。

我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流下來。

小學畢業后，我就沒再上學了，去鎮上學了裁縫手藝，兩年后就隨著村里人去了南方工廠打工。

那個時候我又是未成年，工廠經常壓榨我，工作時間和別人一樣，但是拿到的工錢少之又少。

有很多時候，連碗面都買不起，我連哭訴的人都沒有。

直到有一天，遇到了工廠打工的劉耀文，他是工廠的燙工，比我大8歲，和我是一個鎮上的。

他長得高高大大，黝黑的皮膚，雖然算不上帥，但看起來很清爽，主要他善良，實在，對我很好，經常幫助我，一次又一次聽我訴說心里的委屈和難過。

幾年后，我倆打算談婚論嫁時，我帶著耀文回了老家，當奶奶和叔叔知道后問都不問，直接提出要10萬彩禮，這彩禮算是養育他們的辛苦費，是不給我帶走的。

我冷著臉說:“你們這樣太過分了，我是人不是商品，10萬能蓋一棟樓房了，我知道你們安的什么心，無非想拿這筆錢給堂弟蓋房娶媳婦！告訴你們，我不再是以前任你們宰割的小女孩了！”

奶奶上前“啪”地一聲，我的左臉火辣辣地疼。

耀文拉著我，把我攬到懷里，冷冷地看著他們說:“行，只要我給你們10萬，從今以后小燕和你們斷絕關系，從今以后不再來往！”

我知道耀文家里并不富裕，但是他為了我到處借錢，這份情我永遠記在心里。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回到這個家，公公和婆婆知道我的遭遇后，特別心疼我，婆婆拉著我的手說:“丫頭，以前真是苦了你，我以前身體不好，就養了耀文這么一個孩子，從今往后你就是我女兒，好嗎？”

我抱著婆婆，淚眼婆娑地喊道:“媽...！我一定會好好孝順你們的！”

公公和婆婆都是勤勞又善良的人，拿我當親生女兒看待，公公閑時就會去做些木匠活補貼家用，每次回來總會給我帶份我愛吃的美食。

我懷孕后，耀文就從工廠辭職了去和他發小跑起了運輸，說要努力掙錢給我和孩子一個更好的生活。

我在家待著也無聊，就幫著婆婆做些家務活，但每次婆婆總笑著說:“丫頭，歇著吧，懷孕生子是大事，好好養胎，以后啊有你累的呢！”

8個月后，我生下了八斤重的胖兒子，公婆高興得不得了，每天給我煲一只雞，直到我出月子后，更是沒讓我洗過一次尿布，總說月子就得好好養著，碰涼水不好。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10年。耀文跑車也掙了這筆錢，在縣城也買了套房子，本想著把公婆接過去，一家人一起生活的。

誰料到，丈夫那段時間總說沒胃口，吃不下飯，面黃肌瘦的，去醫院一檢查，胃癌中期了。

丈夫的病情像一道晴天霹靂，擊中了我們這個原本幸福的家庭。

我抱著孩子，淚水止不住地流，公婆也是一夜之間仿佛老了許多。丈夫總是那么堅強，他握著我的手，安慰我說：“沒事的，我會好起來的。”

為了給丈夫治病，我們賣掉了縣城的房子，把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婆婆每天在家熬湯，公公則四處奔波借錢，尋找任何可能的治療方法。我則辭去了工作，全心全意地陪伴在丈夫身邊，希望能夠給他力量。

醫院的走廊里，我常常看到公公和婆婆相互攙扶的身影，他們的背已經彎了，顫顫巍巍的踱著步伐去主治醫師那哭著一定要救救他兒子，我看到讓我心痛，他從未在我面前流露出絕望，總是鼓勵丈夫，也鼓勵我，要有信心。

丈夫手術后的病情時好時壞，多次放療化療，已經瘦成皮包骨了，有時候他會感到非常痛苦，但在我面前，他總是盡力保持著微笑。我知道，他是不想讓我擔心，不想讓公婆擔心。他是一個多么好的丈夫，多么好的父親，我多么希望時間能夠倒流，讓我們回到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

命運總是殘酷的。盡管我們盡了最大的努力，丈夫的病情還是一天天惡化，開始無法進食，身體越來越虛弱。我看著他，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

在丈夫最后的日子里，他拉著我的手，對我說：“小燕，我走后，你要堅強，要照顧好我們的孩子，照顧好爸媽。”我緊緊握著他的手，淚水模糊了視線，我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丈夫走了，公婆身體也垮了，留下了我們這個殘缺不全的家。我抱著孩子，看著公婆，心中充滿了悲痛。但我知道，我不能倒下，我還有責任，我要為了丈夫，為了這個家，堅強地活下去。

公婆也強忍著悲痛，他們對我說：“丫頭，耀文走了，但我們還在，這里永遠是你的家”

我哭著點了點頭。

房子也沒了，還欠下一筆債，我把孩子帶到市里在郊區租了個房子，擺起了地攤賣百貨。

每天起早貪黑地忙碌著，不敢回想那些往事。

直到公公這次找到我，我才明白我已經有半年沒回家了，丈夫去世的這三年來，除了逢年過節和公婆見面，其他時間我都沒過問他們的事，是我一直在逃避，不敢面對事實。

可想而知，公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那種痛苦，也不比我少，他們失去了唯一的兒子，現在只有我才是他們的依靠啊。

我取出一萬塊錢遞給公公，他顫抖著雙手說:“閨女，不用這么多，3000塊錢就夠了，等有錢了，我會還給你的！”

我哭著說:“爸，這些錢你拿著，不用還，我永遠是你們的孩子，有困難就找我，等下我開車送你回去看看婆婆，明天送你們去醫院，該看病就看病，錢的事不用擔心。”

孩子看到公公的到來，也高興地撲到公公懷里，叫著爺爺，公公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公公和孩子回到了老家，看到婆婆虛弱地躺在床上，握著她的手眼淚止不住的流，輕聲說:“媽，對不起，這些年我忽略了你們，以后我一定會常回來看看你們！”

婆婆哽咽地點了點頭。

我去廚房熬了一些粥，一口一口喂婆婆吃完后，扶著她坐起來給她穿上我買回來新襖子，給她梳好頭發。

扶著她上車，半個小時后就來到了醫院。一番檢查后，醫生說婆婆食物中毒了，經常吃過夜，過期的飯菜導致急性腸胃炎拉肚子，脫水了。

陪著婆婆打完點滴后，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說:“媽，這次是我不好讓您和父親在家受苦了，您和爸收拾一下，隨我一起去城里生活吧，咱一家人在一起有個照應，好嗎？”

公公說:“閨女，耀文走了，我不想再麻煩你什么，你還這么年輕還可以找個人再生活啊，不用管我們這兩個老骨頭！”

我握著公公的手說:“爸，你們對我的好。我記在心里，不會丟下你們不管的，你們不用有心里負擔，在我心里你們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公婆在我堅定的勸說下，處理好家里的事情，隨我去了城里生活。

婆婆幫我看孩子，公公去找了份保安工作，而我自己找了個門面，生意越來越好，幾年后，我就買了套房子。

公婆的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多了起來，再也沒有那種卑微感，和我相處也放開了，沒有以前那種拘束。

我意識到，當父母在孩子面前顯得過于謙卑時，這往往意味著孩子在某些方面做得不夠好

現在丈夫已經離開我們了，公公在我面前的卑微態度讓我感到，可能沒有盡到我的責任。

唉，生命是如此的不可預測，我和公婆的緣分注定了，從小我就缺少愛，是公婆一家人給了我溫暖，現在他們的兒子不在了，我會盡自己孝道，照顧好他們，讓他們安享晚年，才是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