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平年》大結局,吳越不可避免地走上了納土歸宋的道路。
吳越錢氏納土歸宋,對于旁人而言,也許表示不大理解,但是作為一路看劇走過來的觀眾而言,我們比誰都明白,因為郭榮、趙匡胤與錢弘俶都有著一統天下、共慶太平的心愿,所以只有三人當政,必然會為著一致的愿景去努力。
然而,正如吳越國老臣胡進思說的那樣,私情畢竟是私情,國事畢竟是國事,等到大宋滅了南唐,眼睛就會盯緊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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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胡令公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跟錢弘俶言明利害了,甚至還逼著他以先王的名義起毒誓,但是,當大宋攻打南唐,要求吳越從中協助時,錢弘俶還是毫不猶豫地幫忙了。
大宋想滅南唐,南唐后主李煜第一時間想到的計策,就是聯合吳越共同對付大宋,為什么李煜會這么想?但凡有腦子的人都知道,唇亡齒寒,南唐若完了,大宋必然會將全部的火力對準吳越,到時候吳越也擺脫不了被滅國的噩運。
這么淺顯的道理,不光是南唐,甚至吳越的很多大臣也深以為然,既然形勢如此危急,錢弘俶為什么還要一意孤行,非要幫著大宋打南唐呢?等到南唐被滅國,留給吳越的,也只會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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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弘俶不是無腦之人,道理他當然都懂,但他更有自己的考量。對李煜而言,大宋很可怕,所以他負隅頑抗,直到不能戰才投降,但對于吳越錢氏而言,大宋不可怕,因為他們本來就對大宋稱臣,善事中原多年,單就沖著這個謙卑的態度,大宋的官家也不會對吳越太過分。
用宋朝大臣的話來講,吳越與南唐,終究還是不同的。
更何況,錢弘俶與周世宗郭榮、宋太祖趙匡胤都有舊,哪怕有一天大宋想對吳越開刀,也會問問錢弘俶的意見,先禮而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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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出于這樣的考慮,錢弘俶才不理會南唐,堅定地和大宋站在一起,在宋攻南唐之時扮演重要的戰略伙伴作用。
當然,還有最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在錢弘俶心里,早有納土之意,只是苦于吳越國內世家門閥關系錯綜復雜,他暫時平息不了輿論做不得主,才一直在等合適的時機。
隨著胡進思、錢弘俊等人相繼離世,在大宋的多次試探與催促之下,錢弘俶才在國內大刀闊斧改革,最終點頭同意,還給了大宋一個干干凈凈的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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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結局時,我們看到中原王朝對待錢王的態度,才恍然大悟他為什么要幫著大宋打南唐。顯然,趙匡胤在位時,還在意那點兄弟情分,加上錢氏多年來對中原王朝態度極為恭敬,所以趙匡胤首要的選擇,便是拉攏、敘舊加勸服。
趙匡胤這么做了,而且給予了錢王極高的禮遇——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這樣過高的榮寵,讓錢弘俶受寵若驚的同時,心中也是惴惴不安。趙匡胤擺出了這樣的低姿態,很明顯是在明示吳越,歸則好兄弟,不歸則兵戎相見。
盡管如此,對于吳越來講,大宋能留給他思考的時間,已然很不容易了。畢竟,無論是郭榮,還是趙匡胤,都是能動手絕不吵吵的,不服就打服,是他們常用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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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著大宋打南唐,還能落個好下場。至此,我們才明白,天下一統是形勢所迫,李煜躲不開,錢弘俶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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