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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壽裳
許壽裳,字季茀,號上遂,浙江紹興人,1883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紹興趙家坂。早年就讀于紹郡中西學堂和杭州求是書院,1902年官費日本留學,與魯迅相識,成為終身摯友。
許廣平曾描述魯迅與許壽裳的“兄弟怡怡之情”:“他們談話的范圍也很廣泛,從新書介紹到古籍研討,從歐美名著以及東洋近作,無不包羅。而彼此人事的接觸,見聞的交換,可歌可泣,可喜可怒,都無不遮瞞,盡量傾吐。這樣的友誼,從來沒有改變的,真算得是耐久的朋友,在魯迅先生的交游中,如此長久相處的,恐怕只有許先生一位了。”
在留學日本時,魯迅跟許壽裳一起吃面包,許壽裳愛把面包皮撕掉,魯迅舍不得,就把撕掉的面包皮揀起來塞進嘴里吃掉,并托詞說:“我喜歡吃的。”此后,凡是在一起吃面包的時候,總是先把皮撕給魯迅吃。
回國后,許壽裳剛一進入教育部,就介紹魯迅進入教育部。他們晝則同桌辦公,夜則聯床共話,并時相偕訪圖書館。
1923年,魯迅決定買一處房產,最終定下阜成門內西三條胡同21號的6間房子,需資800大洋。當時的魯迅幾乎沒有什么積蓄,是許壽裳和魯迅的另一個好友每人借給魯迅400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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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左起:陳儀、許壽裳、魯迅、邵文镕
1927年10月,魯迅來到上海定居,集中精力從事革命文藝運動。期間,魯迅沒有正式工作,是許壽裳的推薦蔡元培聘請魯迅擔任大學院特約著作員,月薪300元大洋。這筆收入從1927年12月一直發到1931年12月,達49個月之久,期間從未拖欠,是魯迅到上海后的最為可靠和固定的收入;而實際上,魯迅并未為大學院寫出什么著作。
對于魯迅與許壽裳的關系,許廣平嘆為“求之古人,亦不多遇”;她說:“魯迅先生無論多忙,看到許先生來,也必放下,好像把話匣子打開,滔滔不絕,間以開懷大笑,旁觀者亦覺其恰意無窮的了。在談話之間,許先生方面,因所處的環境比較平穩,沒什么起伏,往往幾句話就說完了。而魯迅先生卻是傾吐的,象水閘,打開了,一時收不住;又像汽水,塞去了,無法止得住;更像是久居山林了,忽然遇到可以談話的人,就不由自己似的。在許先生的同情、慰藉、正義的共鳴之下,魯迅先生不管是受多大的創傷,得到許先生的談話之后,像波濤洶涌的海洋的心境,忽然平靜寧帖起來了。”
1936年10月,魯迅逝世,許壽裳接到逝世的噩耗,禁不住失聲慟哭;他說:“這是我生平為朋友的第一副眼淚。”在唁電中,他這樣說:“豫才兄逝世,青年失其導師,民族喪其斗士,萬分哀痛,豈僅為私……”
對于自己和魯迅的交往,許壽裳曾說過:“我和魯迅生平有35年的交誼,‘同聲相應,同氣相求’……互相關懷,不異于骨肉。他在我的印象中,最初的而且至今還歷歷如在目前的,乃是40余年前,他剪掉辮子后的喜悅的表情;最后的而且永遠引起我的悲痛的,乃是10年前,他去世兩個月前,依依惜別之情。35年之間,有20年是晨夕相見的。每次相見,他總是名言百出,機智疾流,使我得一種愉快的經驗,恍如坐在春風之中。這種愉快的經驗,追憶起來,實在是舉不勝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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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迅(前排左一)許壽裳(前排右一)
1946年夏,應留日同學、同鄉、臺灣省行政長官陳儀邀請,許壽裳赴臺任臺灣省編譯館館長。陳儀被撤職后,在臺灣大學任教授兼國文系主任。1948年2月18日,在臺北寓所慘遭歹徒殺害。
2月20日的《公論報》如此報道:“臺灣大學文學院中國文學系主任許壽裳氏,十八日夜,在和平東路青田街六號住宅,于睡眠中被人用柴刀殺害。右臉耳朵下的頸項上一傷,約被砍三刀,長八寸,裂開約一寸,右鬢部兩傷較輕,死在床上。滿床鮮血。……許氏被殺的原因究竟是被人謀害,還是被竊盜所殺。已由各有關司法的機關,嚴密偵查中。”
很多人認為許壽裳的死是國民黨的政治謀殺。因為他撰寫了一系列的關于魯迅的文章,結集為《亡友魯迅印象記》和《我所認識的魯迅》二書。有好心人勸他刪去書中諷刺當局的段落,他說:“我都老了,害怕什么。如果刪去這些段落,也即失去了文章的靈魂。”
許壽裳死后,和他一起工作的朋友李霽野、李何林、袁珂等人,都相繼返回大陸,最后僅留下曾與魯迅有深交的臺靜農等少數人,但終其一生避談魯迅。而此后不久,魯迅的作品,更成為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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