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5月的南京總醫院,63歲的王近山躺在病床上,意識模糊時還在念叨“陣地守住沒”,等稍微清醒,他一把拉住身邊的郭濤——這是搭了8年班子的老部下,也是臨終前最放心的人。“我那最小的娃峰峰才14,等他到年紀,你一定把他送進野戰部隊,好好摔打摔打,別讓他當溫室里的花”。這句話,藏著老將軍一輩子的軍人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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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界老一輩都叫王近山“王瘋子”,不是瘋,是敢打硬仗。1915年生在湖北黃安,15歲就參加紅軍,從基層戰士干到團長師長,鄂豫皖和川陜根據地的仗,他哪次不是沖在最前面?紅軍時期的硬骨頭,早就練出來了。
抗戰時更絕,韓略村伏擊日軍觀戰團,一百多鬼子全滅,連美軍顧問都豎大拇指“抓戰機比貓還靈”。神頭嶺、響堂鋪的仗,他帶部隊機動性拉滿,敵人剛摸清楚方向,他已經繞到背后了。
解放戰爭襄樊戰役直接封神。別人都按老規矩先打南山,他偏不,直接撇開外圍攻城,兩天多拿下襄陽,殲敵兩萬多,抓了康澤和郭勛祺。第六縱隊從此有了“最善攻堅”的名頭,后來淮海、渡江、西南戰役,他哪次不是啃最硬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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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上甘嶺,他是第三兵團副司令員。美軍10月發動進攻,部隊依托坑道堅守,他組織炮火反擊和小分隊出擊,硬扛43天,把談判桌上的主動權死死攥在手里。從山地攻堅到陣地防御,老將軍的經驗全是用命換的。
新中國成立后,他當過山東軍區、北京軍區領導,公安部副部長。1968年恢復工作,1970年到南京軍區當副參謀長,主要抓作戰和戰備,一干就是8年,1976年轉軍區顧問。這段時間和郭濤搭班子,郭濤管具體作戰事務,他負責大方向,倆人沒紅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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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近山對工作嚴得很,講究一級對一級負責。見聶鳳智按時到,匯報不擺老資格;許世友讓陪看地形,腿有舊傷照樣跟著上山,一步不落。對下面人卻軟心腸:郭濤住院,他自己也在醫院,偷偷溜過去看兩次,見輸液慢了直接喊護士調快;值班科長半夜送文件,簽完字讓警衛員煮面條加倆荷包蛋,“年輕人扛不住,吃飽再走”。這事全軍區傳開,都說“王司令鐵面漢,軟心腸”。
1974年11月,王近山大口吐血進搶救室,醒來第一句不是問身體,是“作戰準備搞完沒”。那幾年身體一直不好,但作戰準備的事他天天盯著。到1978年5月,病情越來越重,有時候喊“敵人上來了”,有時候拉著郭濤的手說“峰峰不能嬌養”。
最后清醒那會,14歲的峰峰站在床邊,王近山摸了摸他頭,聲音啞得像砂紙:“跟你郭叔走,到部隊練出真本事,別丟我的王近山走后,郭濤繼續在部隊干,后來升到南京軍區副司令員,1988年授中將軍銜。他把托付的事記在筆記本第一頁,每年都翻,就等峰峰到入伍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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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郭濤當場拍胸脯:“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絕不讓峰峰當孬種”。5月10日,老將軍去世,托付的話成了郭濤的心十年后,1988年左右,峰峰滿18歲。郭濤親自簽了入伍通知書,直接分到前線野戰部隊——那地方訓練苦,老兵都叫“活地獄”。峰峰剛去跟不上,每天加練兩小時,手上磨出血泡也不喊疼。有次演習摔斷鎖骨,居然咬著牙把最后一個戰術動作做完,老兵們圍著他喊“這小子,跟他爹當年一個德行!”
頭事。后來峰峰在部隊一步步適應,完成各項任務,雖然沒當大官,但每次提到郭濤,都得說“沒有郭叔當年那股勁,我成不了現在這樣,沒丟我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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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老將軍托付孩子,根本不是想走后門當官,就是想讓他繼承“軍人得摔打出來”的傳統。現在好多人說“拼爹”,但王近山拼的是“骨頭”,郭濤守的是“信任”,這倆才是真·老革命的樣子。
參考資料:《王近山傳》(解放軍出版社);《南京軍區史》(江蘇人民出版社);人民網《王近山:從“瘋子”到“戰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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