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央戲劇學院表演系再爆猛料——現任系主任王鑫主動投案。而就在前一天,他的前任陳剛也選擇了同樣的道路。再往前追溯,2025年落馬的院長郝戎,同樣擔任過表演系主任。更早的黃定宇,早已因強奸案和經濟問題鋃鐺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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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時間,四任系主任,全軍覆沒。這個被譽為“明星搖籃”的殿堂級學府,其表演系主任的位置,仿佛成了一個被詛咒的權力魔咒,更像是一面照妖鏡,照出了藝術院校招生背后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然而,這場反腐風暴中最耐人尋味的引爆點,卻來自一位看似不相干的人物——演員閆學晶。從2025年底的直播“哭窮”,到兒子林傲霏的“新疆班”爭議,再到如今陳剛、王鑫的相繼投案,閆學晶母子意外地成為了揭開中戲招生黑幕的關鍵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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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窮”引爆的第一顆雷
2025年12月,閆學晶在直播中透露,32歲的兒子林傲霏拍一部戲“就掙幾十萬塊錢”,兒媳婦收入更低,而一家年開支需要“百八十萬”,否則家庭無法運轉。
這番言論迅速引發輿論反彈——一個明星家庭,開著百萬豪車、穿著七千元T恤、早餐吃著龍蝦海參,卻向月薪幾千的普通網友“哭窮”。爭議發酵后,閆學晶的抖音、快手賬號被禁止關注,至少32個代言解約,遼視春晚節目被撤,直接經濟損失超2500萬。
但真正致命的,是她在這場直播中說漏嘴的另一句話:兒子林傲霏高考分數不高,是通過“中戲新疆班”才得以低分考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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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班”疑云:一個謊言撕開的招生黑幕
這句話捅了馬蜂窩。公開信息顯示,林傲霏是北京戶口的漢族考生,而“新疆班”是國家為扶持新疆少數民族考生設立的專項計劃,他根本不具備報考資格。
2026年1月11日,中央戲劇學院被迫發布聲明澄清:2012年該校未招收新疆班,林傲霏是以北京生源身份正常錄取。同日晚,閆學晶在朋友圈發文致歉,稱“思想出了嚴重的偏差”“忘了本”。
但校方的聲明非但未能平息爭議,反而引發了更多追問:既然不是新疆班,為何閆學晶會脫口而出“新疆班”三個字?是口誤,還是說漏了真實的入學通道?更重要的是,公眾開始追問:一個家族三位親屬——兒子林傲霏、繼女林傲雪、侄子閆浩博——全部考入錄取率不足1%的中戲表演系,這究竟是藝術世家的基因優勢,還是權力與資源的代際傳遞?
李展旭登場:被頂包者的實名舉報
就在輿論聚焦“中戲家族”時,一個名叫李展旭的考生站了出來。
李展旭實名舉報稱,2012年他參加中戲藝考,在即興表演《菜市場見聞》中飾演“殘疾乞丐”,自認為表現滿分,最終卻意外落榜。更蹊蹺的是,多年后,當他看到林傲霏的入學爭議,才猛然意識到當年的異常或許另有隱情。
最關鍵的證據指向“姓名重合”:有校園活動合影顯示,林傲霏佩戴著“李展旭”的名牌。而林傲霏的生父姓林、繼父姓馬,從血緣和法律角度,“李展旭”這個名字與他的家族毫無關聯。這讓“林傲霏冒用李展旭身份入學”的猜測愈演愈烈。
當那些凌晨四點起床練功的孩子還在拼命練聲、壓腿的時候,某些人的錄取通知書可能早在這場考試之前,就已經被議價完成了。
時間線的重合:落馬的主任與入學的節點
如果說“新疆班”和“冒名頂替”只是猜測,那么接下來發生的事,讓猜測變得不那么像猜測。
2025年12月,中戲院長郝戎主動投案。他曾于2004年起擔任表演系主任,直至2016年卸任。林傲霏2012年入學時,郝戎正是表演系主任。
2026年2月12日,接替郝戎擔任表演系主任的陳剛主動投案。他2016年1月就任,2024年卸任。
2026年2月13日,現任表演系主任王鑫主動投案,他是陳剛的接班人。
短短兩個月內,從院長到前后兩任系主任,三任中戲表演系的核心領導全部落馬。而林傲霏2012年的入學時間點,正好落在郝戎的任期內。當系主任手中那支筆可以決定命運,當招生權力長期缺乏有效監督,所謂的“正常錄取”就成了最廉價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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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筆的權力游戲:招生權如何淪為搖錢樹
表演系主任,表面上看是個學術頭銜,實則掌握著無數年輕人的命運。專業課合格證誰拿,小圈誰進,錄取通知書最終落到誰手上——在相當程度上,就是系主任一支筆的事。
這不是危言聳聽。在藝考這條賽道上,專業評判本就存在主觀空間。表演不是數學題,沒有標準答案。當這種主觀裁量權缺乏有效監督,它就變成了最稀缺的資源,也成了最直接的變現工具。一筆下去,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灰色收入,就能悄無聲息地完成交割。
郝戎的案子最具代表性。網絡傳聞稱,三個名額賣出了上千萬的天價,平均一個學位幾百萬。更有企業公開懸賞征集線索,直指贊助費被私吞。
這哪里還是教書育人的院長?分明是拿著招生簡章當價目表的黃牛黨,是把藝術殿堂當成了私人錢莊的金融家。
更可怕的是腐敗的傳染性。黃定宇倒在前面,郝戎看在眼里卻沒有警醒;郝戎進去了,陳剛、王鑫依然前赴后繼。這說明什么?說明在這個位置上,伸手已經成了習慣,甚至成了一種“潛規則”——不伸手反而不正常,不撈錢反而顯得格格不入。這種扭曲的權力生態,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制度長期缺位、監督長期失靈的必然結果。
凌晨四點的練功聲,抵不過議價完成的錄取書
在這場權力游戲中,最痛心的永遠是無辜的考生。
那些凌晨四點起床練功的孩子,那些背井離鄉、傾家蕩產參加培訓的藝考生,那些在寒風中排隊幾小時只為進考場展示幾分鐘的追夢人——他們相信專業過硬就能站上舞臺,相信實力夠強就能叩開藝術殿堂的大門。他們拼命練聲、壓腿、打磨小品,卻不知道有些名額早就被提前預定,有些錄取通知書可能在開考前就已經議價完成。
當李展旭這樣的考生,還在即興表演中拼盡全力飾演“殘疾乞丐”,以為自己表現滿分就能叩開藝術殿堂的大門時,他可能永遠不會知道,自己輸給的不是專業差距,而是那些看不見的交易。那些憑借真才實學卻最終落榜的孩子,他們可能永遠不會知道,當他們在寒風中排隊進場的時候,某些人的錄取通知書可能已經被議價完成了。
這是對教育公平最赤裸的踐踏,也是對寒門學子最大的嘲諷。
結語:反腐沒有禁區,還教育一片凈土
王鑫和陳剛為什么都選擇主動投案?不是良心發現,更不是幡然悔悟。是因為郝戎進去之后,拔出蘿卜帶出泥——那些底下的爛賬、隱藏的交易、利益輸送的鏈條,在紀委監委的審查面前根本藏不住。與其被揪出來狼狽收場,不如自己走進去,還能算個自首,爭取個從寬處理。
這種“主動”,不過是精明的算計,是眼看紙包不住火后的斷臂求生。但連續兩任主任先后投案,本身就釋放了一個強烈信號:這個崗位的廉政風險,早已不是一天兩天;這個系統的腐敗問題,已經到了非治不可的地步。
二十年時間,四任主任接力腐敗,形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閉環——從黃定宇到郝戎,從陳剛到王鑫,他們不是孤立的個案,而是一條完整的腐敗鏈條。這已經不再是個人品行問題,而是制度籠子沒扎緊、權力長期在陽光下裸奔的系統性風險。
招生權為什么能變成搖錢樹?因為監督缺位。當一支筆可以決定命運,而這支筆又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時,腐敗就是必然的副產品。我們需要的不只是抓幾個人、判幾個案子,而是要讓招生曬在陽光下——讓每一個評分有據可查,讓每一筆錄取經得起檢驗,讓那些真正熱愛藝術、拼命苦練的孩子,能憑實力站上舞臺,而不是被權力和金錢擠下跑道。
反腐沒有禁區,也沒有例外。無論是藝術院校還是象牙塔,都不該有法外之地。中戲表演系的這場“地震”,震出的不只是幾個腐敗分子,更是一個系統的病灶。如何還教育一片凈土,如何讓凌晨四點的練功聲不再輸給議價完成的錄取書——這不僅是對中戲的救贖,更是對千萬寒門學子的交代。
正如有評論所言:“不管名氣多大、地位多高,觸碰公平底線的人,都不值得被原諒。學藝先學德,做人先守規矩,這是最基本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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