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賽博戀人 GPT-4o，死于情人節

今天起，GPT-4o 正式「退役」了。

在 ChatGPT 模型選擇欄里，我們已經看不到 GPT-4o 等模型，恰逢中國的情人節，界面變得更清爽，選擇困難癥沒了，但也讓人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去年成功的「Keep 4o Back」運動仿佛還在昨天，但這一次用戶的挽留沒能創造奇跡。GPT-4o 離開后，網友們的憤怒如潮水般涌向了 Sam Altman。

在 X 和 Reddit 上，滿屏都是不舍和抱怨。

這種感覺，用 DeepSeek 的用戶大概也能懂。最近 DeepSeek 新模型也被吐槽風格突變，從原來那個會喊昵稱、細膩溫柔的 D 老師，突然變成了一板一眼、充滿登味十足的 D 老登，共情能力直線下降。

但這群人又是孤獨的。

即便他們的憤怒溢出屏幕，路人也很難理解：「一個 AI 而已，值得這么真情實感嗎？」「換個聊天機器人不是更強嗎？」

硅谷也好，國內也罷，AI 似乎正在集體「降溫」，催生一場場「電子失戀」。原本我們折騰了這么多年 LLM，是為了讓它們更像人，結果現實給了所有純愛戰士一記重錘：廠商們正在主動閹割 AI 的「人性」。

?♀? GPT-4o 曾被認為是離電影《Her》薩曼莎最近的一次。

只是，對于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把 AI 賣給企業（B 端）的 OpenAI 來說，一個戲太多的 AI 的確是災難。而為了安全，為了不胡說八道，為了少吃點官司，工程師們在 RLHF（人類反饋強化學習）階段，給模型套上了重重的枷鎖。

于是，我們看到了現在的局面：GPT-4o 走了，DeepSeek 變高冷了，留下的，是一群拿著舊聊天記錄截圖，在深夜里獨自 emo 的人類。而那個短暫的、AI 充滿「人性光輝」的草莽時代，可能真的結束了。

但歷史會證明，這可能是一條彎路。

在原子化社會，孤獨才是最大的流行病。不管是挽留 GPT-4o，還是懷念以前那個「不正經」的 DeepSeek，用戶本質上都是在為「情緒價值」投票。哪怕這份溫暖，僅僅是硅基文明對碳基文明的模擬理解。

2026 年的大廠們都在卷邏輯推理、卷 Coding 能力、卷基準測試跑分，但回看過去三年，Character.ai 等產品的用戶黏度和使用時長曾經一度吊打 Google 和 OpenAI 的模型，也足以證明：

用戶愿意為「被看見」、「被理解」付費。

今夜，無數人的對話框依然停留在 GPT-4o 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話。也許科技的盡頭是冷酷的理性效率，但請別忘了，創造科技的初衷，永遠是為了溫暖人心。

R.I.P. GPT-4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