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流圈流傳著一句話,赫燼修是南桑梔的專屬戀愛腦。
十八歲,她被校長騷擾,他沖進辦公室一拳打斷對方鼻梁,險些被開除學籍。
二十歲,她做兼職被闊太名媛為難,他白手起家,只用三年,就把她捧上南城首富太太的位置。
二十三歲,她胃口不好,他把所有億萬級項目全推了,挽起襯衫為她定制專屬養胃食譜。
二十八歲,她隨口說了句想看煙花,他包下全城最高的樓,讓整片夜空為她綻放。
煙花最絢爛的那一刻,赫燼修低頭吻住她的唇,溫柔繾綣。
南桑梔閉著眼,以為這就是永恒。
直到他在她耳邊輕聲說:“桑梔,我變心了,有更喜歡的人了。”
南桑梔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甚至笑了一下,抬手去摸他的額頭:“赫燼修,你喝多了?”
赫燼修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放下來。
他的眼睛很清澈,清澈到能映出她逐漸僵硬的表情。
“我沒喝酒,也沒在和你開玩笑。”他說,“本來想讓你自己發現的,但是桑梔,你實在太遲鈍了。”
“那個人叫喬梨,是我巡視酒店時遇到的服務員。她在餐廳被客人刁難,蹲在地上撿碎盤子,手都在抖,我看了一眼就走不動路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那天是情人節,你還記得嗎?我回來要了你很多次。其實那時候,我心里想的全是她。”
南桑梔的手開始發抖。
“我想保護她,想得到她。”赫燼修繼續說,“這段時間,每個不在你身邊的日子,我都在追她。你生理期痛,我說在開會回不來,其實在等她下班,請她吃燭光晚餐。你出車禍,我說在談收購,其實在幫她搬家。”
“你生日那天,我說臨時出差,其實陪她去了醫院。她胃疼,我在急診室外守了一夜。”
南桑梔聲音發顫:“赫燼修……你開玩笑的對不對?這個玩笑不好笑……”
“你知道的,我追你的時候,從來不想藏著。”赫燼修看著她,眼神溫柔得殘忍,“追她也是。這段時間我露了很多破綻,但你一直沒發現。桑梔,你太相信我了。”
“我只能直接告訴你。”
他伸手,替她擦掉不知什么時候流下來的眼淚。
“我以前真的很愛你。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那種愛就淡了。有時候我甚至覺得,如果早一點遇到她,我不會選擇追你。”
“她好像才是我的靈魂伴侶。”
南桑梔渾身僵住。
她陪他十年,從校服到婚紗,從出租屋到南城最貴的江景大平層。
最后換來一句,另一個女人,才是他的靈魂伴侶?!
“你放心,”他低頭看她,她渾身顫抖,臉色煞白,可他眼里卻再也沒有了心疼,“畢竟我們這么多年感情。我知道你很愛我,完全離不開我,所以赫太太的身份我留給你。你要的體面,我也給你。”
“但你以后別欺負她。從始至終,都是我對她動的心,她一點錯也沒有。”
“好了,紀念日我也陪你過完了。我該去找她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伐沉穩,沒有絲毫猶豫,將她和這片曾經屬于他們的絢爛夜景,一同拋棄在身后。
江風從落地窗的縫隙灌進來,吹得南桑梔單薄的裙擺微微揚起,帶來刺骨的涼意。
她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枚鉆戒。
那時他們在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他單膝跪地,戒指是從夜市淘來的銀戒,三十九塊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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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桑梔,等我有錢了,給你換全城最大的鉆。
后來他確實換了,鴿子蛋般的大小,價值連城。
可人也換了。
南桑梔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蓋。無聲的嗚咽哽在喉嚨里,腦子里像有臺老舊放映機,卡帶似的,一幀一幀地閃。
是十八歲的赫燼修。她哭著跑回教室,說校長摸她腰。他二話沒說沖進辦公樓,玻璃碎了一地,那個禿頂男人滿臉血倒在地上。他被處分那天,在校門口等她,笑著說,值了。
是二十歲的赫燼修。她在會所做兼職,被闊太潑了一身紅酒。他騎電動車來接她,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說,桑梔,再等我兩年,我讓你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是二十二歲的赫燼修。她胃病住院,他把公司剛融到的第一筆資金全押進項目,人卻守在她病床邊熬了三個通宵。護士以為他是無業游民,他說對,我就是專門伺候她的。
是二十五歲的赫燼修。婚禮上他念誓詞,念到一半突然哽咽。底下賓客都在笑,說他一個大總裁怎么這么沒出息。他說,因為我等這一天等了七年。
南桑梔站起身,腿軟了一下,不得不扶住冰冷的墻壁。
她摸出手機,點開赫燼修的對話框,上一條消息還是昨天,他問她晚飯想吃什么,她說沒胃口,他說那回來給你熬粥。
她打字:你剛才說的,是開玩笑的對不對?
刪掉。
又打:我不信。
刪掉。
她顫抖著手指,打出一行字:赫燼修,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那個置頂的聯系人,再也沒有回應。
接下來的日子,南桑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來的。
有關赫燼修的新聞鋪天蓋地,像鈍刀割肉般凌遲著她的心。
赫氏總裁深夜陪神秘女子用餐,體貼布菜,溫柔備至。
赫氏總裁包下整座劇院,只為陪神秘女子看經典戲劇重映。
赫氏總裁豪擲千萬拍下粉鉆,疑似新歡近在咫尺。
評論區有人說:赫太太呢?
有人笑:赫太太?誰還記得赫太太?
南桑梔一條條刷過去,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早已千瘡百孔的神經
他們說好要陪對方一輩子,可如今變成了,誰還記得赫太太。
手機響的時候,南桑梔正對著衣柜發呆。
來電顯示是醫院。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她,她接起電話,那頭護士的聲音焦急得變了調:“赫太太!你快來醫院!赫先生突然帶人過來,非要抽您妹妹的血!可您妹妹是植物人,全靠儀器吊著一口氣,這時候抽血是要她的命啊!我們攔不住……”
南桑梔腦子里嗡的一聲。
雨薇。
她的妹妹,十八歲那年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年。
這七年,是赫燼修一直陪著她,出錢維持ICU高昂的費用,請最好的專家會診,每年都會去病房坐一會兒,握著她的手說:“雨薇,快醒過來吧,你姐姐很想你。”
可現在,這個曾將雨薇視作親妹妹的男人,要抽她的血?
她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
剛過去,就看見幾個護士圍在妹妹的病房門口,推車上有采血器具,針管在燈光下泛著冷芒。
“住手!”南桑梔沖過去,一把推開護士的手,擋在病床前。
病床上的妹妹安靜地躺著,臉白得像紙,呼吸機規律地起伏,她已經這樣躺了七年,瘦成一把骨頭,血管細得像蛛絲。
赫燼修站在床尾,他今天穿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像從前每個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刻一樣好看。
可那目光,再也不是看向她的了。
南桑梔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而顫抖:“赫燼修……你要做什么?”
赫燼修看她一眼:“喬梨從樓梯上摔下來,大出血。她的血型很罕見,血庫告急。你妹妹,正好是這個血型。”
南桑梔怔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來時的路上她想過很多種可能。
以為妹妹病情惡化,以為出了醫療事故,甚至以為赫燼修要放棄支付妹妹的治療費。
卻唯獨沒想過,是為了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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