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沖突爆發至今,輿論場最常見、也最淺薄的判斷,就是將其粗暴簡化為“俄羅斯侵略、烏克蘭反侵略”。這種非黑即白的標簽化認知,無視冷戰后三十年地緣博弈、安全結構失衡與地區民族宗教矛盾的復雜疊加,既背離歷史事實,也違背國際政治基本邏輯,本質是用道德口號替代理性思考,是極端的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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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爭從來不是單一國家對另一國的無端入侵,而是北約持續東擴擠壓俄羅斯戰略安全紅線、烏克蘭內部東西部族群與政治分裂、大國地緣博弈失控共同引爆的復合型危機。從1999年到2020年,北約五輪東擴,從東歐直抵俄羅斯家門口,將軍事防線推進到俄邊境數百公里內。2008年北約布加勒斯特峰會明確承諾“烏克蘭終將加入北約”,直接觸碰俄羅斯反復申明的生死底線——烏克蘭是俄與西方之間最后的戰略緩沖區,一旦成為北約前沿,俄羅斯將無安全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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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知名國際關系學者米爾斯海默直言:北約東擴是俄烏沖突的根本原因,俄羅斯只是被動回應。這一判斷并非偏袒俄方,而是基于地緣政治的常識:任何大國都無法容忍敵對軍事同盟兵臨城下,美國當年因古巴導彈危機不惜瀕臨核戰爭,與俄羅斯對烏克蘭入約的零容忍,邏輯完全一致。用“侵略”二字抹掉三十年安全博弈的前因,等于把復雜國際沖突降格為街頭斗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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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烏克蘭內部看,沖突根源早已埋下。2014年克里米亞事件、頓巴斯地區武裝沖突,源于烏克蘭國內親歐與親俄勢力的激烈對立,東部俄語區與西部烏克蘭族的歷史、文化、政治分歧長期難以調和。八年時間里,明斯克協議多次被擱置,頓巴斯平民傷亡持續累積,外部勢力不斷加碼介入,最終讓矛盾徹底總爆發。無視這一內部撕裂,只談“主權完整”,同樣是選擇性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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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國際法與國際秩序層面看,主權平等與領土完整是聯合國憲章核心原則,各國合理安全關切應得到重視同樣是憲章精神。片面強調前者而徹底否定后者,本身就是對國際法的歪曲。當今世界,因安全失衡、地緣博弈、民族自治、資源爭奪引發的邊境沖突與局部戰爭比比皆是,若一律用“侵略/反侵略”一刀切,人類歷史上絕大多數戰爭都無法得到合理解釋。
真正的理性立場,是看清這場戰爭的悲劇性與復雜性:它是俄羅斯維護國家安全的應激反應,是烏克蘭捍衛國家存在的殊死抗爭,更是西方地緣擴張與地區矛盾共振的惡果。雙方都有傷亡,平民都是受害者,沒有絕對的正義方,也不存在純粹的侵略者。
把復雜的地緣政治災難,簡化為小學生式的善惡對立,用情緒代替事實,用口號遮蔽真相,不僅無助于理解戰爭、推動和平,反而會加劇對立、撕裂認知。唯有跳出非黑即白的道德陷阱,回到歷史經緯與現實博弈中,才能看懂戰爭為何爆發、為何持續、如何才能結束。
拒絕標簽化,拒絕極端化,尊重歷史復雜性,才是看待國際沖突應有的清醒與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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