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1月12日,山西文水縣云周西村的雪地里,空氣冷得像刀子。
一個年僅15歲的小姑娘,在冰冷的鍘刀面前,做出了讓在場所有人終生難忘的舉動。
那種慷慨赴死的決心,讓那些手握兇器的壯漢都忍不住手抖。
大伙兒看著她稚嫩的臉龐,誰能想到,這竟是一個家庭甚至一個時代的精神脊梁?
01
劉胡蘭原名劉富蘭,1932年出生在文水縣的一個貧苦農家。那個年代,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劉胡蘭5歲那年,親生母親王變卿就因為長年累月的勞作和疾病撒手人寰。家里剩下兩個年幼的女兒,父親劉景謙只能埋頭苦干,可日子還是過得緊巴巴的。1940年,胡文秀嫁進了劉家,成了這兩個孩子的繼母。
胡文秀是個要強的女人,她進門后不僅操持家務,還生下了劉芳蘭、劉繼英和劉繼烈。雖然是繼母,但她對劉胡蘭姐妹倆那是真沒話說。每天早上,胡文秀都要給她們梳頭,吃飯時好吃的總往她們碗里夾。劉胡蘭上學那天,胡文秀親手把她的名字改成了劉胡蘭。這意思很明白,這個孩子雖然不是她生的,但往后就是她胡文秀親手帶大的心頭肉。
劉胡蘭也沒讓繼母失望。1942年,10歲的劉胡蘭就當上了村里的兒童團長。她在村口站崗放哨,查路條,那股子認真勁兒就像個正規軍的小戰士。胡文秀也支持她,還親手給她做了一枝紅纓槍。有時候地下交通員送來重要文件,劉胡蘭不知道往哪兒藏。胡文秀就想了個招,把文件塞進糧食甕里,上面蓋上米糠和玉米芯。這法子絕了,任憑敵人怎么搜,愣是沒發現半點影子。
02
1946年,外面的局勢開始變得緊張,國民黨軍隊大舉進攻解放區。劉胡蘭這時候已經是候補黨員了,她主動要求留在村里堅持斗爭。可誰也沒想到,危險正一步步逼近。1946年12月,劉胡蘭配合武工隊處決了反動地主石佩懷,這捅了馬蜂窩。村里的叛徒石五則為了自保,轉頭就把云周西村的黨組織名單全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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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1月12日清晨,大批敵軍突襲了云周西村。敵人鳴鑼敲鼓,把全村老百姓都趕到了觀音廟前的廣場上。石三槐、石六兒等6個革命群眾被五花大綁地拽了出來。敵人為了嚇住村民,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鍘刀把這6個人一個個鍘死。鮮血染紅了冰冷的土地,空氣里滿是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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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指著血淋淋的鍘刀問劉胡蘭,怕不怕。劉胡蘭看了看那些倒在血泊里的鄉親,又看了看站在人群里的繼母和年幼的弟妹。她從兜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和一盒萬金油,交到了胡文秀手里。她告訴繼母把這些留著。隨后,這個還不滿15歲的小姑娘,在敵人的注視下,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發,從容地走向了鍘刀。那一刻,她的身影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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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劉胡蘭犧牲后,毛主席親筆題寫了“生的偉大,死的光榮”八個大字。這個家庭雖然失去了頂梁柱一般的長女,但胡文秀沒有倒下。她把劉胡蘭留下的那塊沾血的手帕和一小包帶血的泥土珍藏起來。她告訴剩下的4個孩子,姐姐是為了讓大家過上好日子才犧牲的,誰也不能給老劉家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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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部隊要把劉胡蘭的事跡編成歌劇,大妹妹劉愛蘭被特招入伍。因為她長得特別像姐姐,就在舞臺上飾演劉胡蘭。每次演出,劉愛蘭都演得撕心裂肺,仿佛姐姐就在身邊。那種精神上的沖擊,讓她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難以釋懷。后來,組織考慮到她的身體和精神狀況,安排她去山西大學附中學習,最后在農業局退休,過上了平凡卻安穩的生活。
二妹劉芳蘭,那是繼承了姐姐那股子闖勁。她成了云周西村“劉胡蘭民兵班”的第一任班長。1966年,她還作為代表走進了中南海,受到了周總理的接見。后來,劉芳蘭考上了軍醫大學,成了一名優秀的軍醫。她的丈夫石佩林,正是當年和劉胡蘭一起犧牲的烈士石三槐的兒子。這門親事,不僅是感情的結合,更是兩家英雄血脈的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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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大弟弟劉繼英也沒給家里丟人。1968年入伍后,他在部隊表現非常出色,后來被送到北京大學學習。那個年代的北大生,那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大學畢業后,他一直在科研單位從事管理工作,后來調回山西政法系統。他的愛人王秀珍也是同村人,以前也是民兵班的骨干。兩口子一輩子兢兢業業,干的都是保家衛國的實在事。
小弟弟劉繼烈,在姐姐犧牲的時候還沒出生。胡文秀最疼的就是這個小兒子。1976年劉繼烈入伍時,胡文秀從那包珍藏多年的血土里拈了一小塊,縫進了他的口袋。她叮囑兒子,無論到了哪兒,都要記住自己是劉胡蘭的弟弟。劉繼烈在部隊干了15年,轉業后回到了老家縣公安局。他成了鄉親們眼中的“貼心人”,只要群眾有難,他跑得比誰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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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縣里有個老人家因為資料丟了,成了多年沒戶口的“黑戶”。劉繼烈知道了,二話不說,自己墊著錢四處奔波,跑太原、去榆次,硬是把落滿灰塵的原始材料給找了出來。當他把嶄新的戶口本送到老人家手里時,老人拉著他的手直抹眼淚。劉繼烈只是笑笑,說自己不能給姐姐丟臉。
05
胡文秀這一輩子,不僅養育了4個成器的子女,更把劉胡蘭的精神播撒到了全國各地。她的一生接待了無數來訪者,一遍又一遍地講述女兒的故事。雖然在特殊的年代里,她也受過不公正的對待,甚至被誣陷過,但她從來沒有怨言。1979年,她獲得了全國三八紅旗手的稱號,1984年還出席了全國性的表彰大會。
1986年,66歲的胡文秀因病去世。臨走前,她看著圍在床邊的孩子們,心里是踏實的。這些孩子,有的當了軍醫,有的做了政法干部,有的成了公安民警,個個都是國家的棟梁。劉胡蘭如果能看到這一幕,在那邊的世界里也該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個故事吧,得從那口鍘刀說起。當年那些劊子手以為鍘斷的是一個15歲少女的生命,結果卻鍘出了一家子的硬骨頭。胡文秀這個“后媽”,用一輩子的心血證明了什么叫母愛如山。她把孩子送去當兵,送去讀書,其實就是把劉胡蘭那份沒燃完的火,在每一個孩子心里重新點亮了。
當初那個告密的叛徒石五則,以為躲在角落里就能逃過一劫。結果1958年還是被揪了出來,最后落個被公審槍斃的下場。你說這壞人算計來算計去,最后把自己算計進了棺材板,這也是報應。那些沾了烈士血的惡人,到頭來連個完整的名聲都沒留下。
胡文秀晚年躺在病床上,看著滿屋子的軍裝和獎章,心里亮堂得很。
她把那塊包著血土的手帕傳給了孩子們,這就叫香火不斷。
劉胡蘭要是活著,今年也該是兒孫滿堂的老人家了。
可她偏偏永遠停在了15歲,活成了一座搬不動的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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