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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紅軍”曾洪易:新中國成立后找政府謀職,為何被中央判處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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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老紅軍,還是莫斯科回來的,組織上怎么也得給我安排個像樣的位置!”

      1949年的江西萬安縣,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人在縣委大院里拍著桌子,那嗓門大得連門外的警衛員都嚇了一跳。

      誰也沒想到,這個在當地開了幾年診所的“郎中”,居然敢在新政府的辦公地這么橫,而且拿出來的資歷證件,一本比一本嚇人。

      可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就在縣里準備把他當成“功臣”供起來的時候,一張來自北京的加急電報,直接給他的命運判了死刑。

      01哪里冒出來的“大佛”

      1949年的秋天,江西萬安縣剛解放沒多久,縣城里的空氣里都飄著一股子鞭炮的火藥味。老百姓還在琢磨著這天是不是真的變了,縣委大院里卻忙得腳打后腦勺。

      新政府剛成立,舊社會的爛攤子得收拾,土匪得剿,路得修,最關鍵的是——缺人。特別是缺那種有文化、懂政策、還得是自己人的干部。

      就在縣委書記為了干部名單愁得掉頭發的時候,一個叫曾洪易的人找上門來了。

      這人哪怕在萬安縣城里,也算是個“角兒”。平日里他在街面上開著一家“鼎記診療所”,戴著個圓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雖然醫術不算頂尖,但也治好過不少街坊鄰居的頭疼腦熱。

      大家都以為他就是個讀過點書的郎中,誰知道這天他把診所的大門一關,換了一身行頭,夾著個公文包就直奔縣政府去了。

      他見著縣委書記,也沒在那客套,直接就把包里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攤。

      好家伙,這一攤不要緊,把在場的干部都看傻了。

      照片上,這個看著不起眼的中年人,穿著紅軍的軍裝,那是英姿颯爽。再看那些發黃的文件和證件,上面的履歷更是能在當時的江西橫著走:莫斯科中山大學的高材生、共青團中央宣傳部委員、甚至還當過閩浙贛省委書記和紅十軍團的軍政委員會主席。

      這是什么概念?

      這就相當于一個隱居在新手村的掃地僧,突然亮出了武林盟主的令牌。

      縣委書記當時就激動了,趕緊讓人倒茶,雙手顫抖著接過那些資料。在這個急需人才的節骨眼上,天上掉下來這么一個“寶貝”,那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曾洪易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抿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講起了自己在蘇聯留學的日子,講起了當年怎么在蘇區指揮千軍萬馬。他說起俄語來那是嘰里呱啦的一大串,把縣里那幾個只讀過幾年私塾的干事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甚至還“謙虛”地表示,自己這些年是為了躲避國民黨的追殺,才不得不隱姓埋名,在這個小縣城里茍且偷生。現在天亮了,隊伍回來了,他這個流落民間的“老兵”,也該歸隊了。

      縣委的一幫人被忽悠得找不著北,當場就拍板,要把曾洪易的名字加進擬任干部的名單里,還要作為重點人才向上級匯報。

      消息一傳出去,萬安縣城炸鍋了。

      原本那些還對新政府持觀望態度的地主、鄉紳,一聽說曾醫生原來是紅軍的大官,那變臉比翻書還快。昨天還在背后罵他是“窮郎中”的人,今天就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把鼎記診療所的門檻都快踩平了。

      曾洪易也是來者不拒,那幾天他家里的酒席就沒斷過。他喝得紅光滿面,對來訪的人拍著胸脯保證,等他上任了,一定照顧各位父老鄉親。


      他甚至開始盤算,憑自己的資歷,給個縣長當那是屈才了,怎么著也得去地委或者省里混個廳局級的實權人物。

      但他千算萬算,漏算了一件事。

      這世界上,有些賬是永遠不會爛在肚子里的,哪怕過了十五年,哪怕山河變色,該還的血債,一分都少不了。

      02檔案里的“鬼”

      曾洪易的檔案,被當作加急件送到了江西省委組織部。

      本來這是一件大喜事,發現老紅軍干部,那是政治任務。負責審核的干部一開始也是帶著崇敬的心情打開檔案袋的。

      可當“曾洪易”這三個字映入眼簾,再配上那張雖然老了點但依稀能看出模樣的照片時,審核干部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那不是驚喜,是驚嚇,是憤怒,是一股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的寒意。

      審核干部甚至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眼睛,又去翻找了當年閩浙贛蘇區的舊檔案,還特意找來了幾個當年的老同志辨認。

      結果確認無誤:就是他。

      這個名字,對于1949年的新干部來說可能只是個符號,但對于經歷過1934年那場慘烈斗爭的老紅軍來說,那就是刻在骨頭里的恥辱柱。

      省委的領導看著這份報告,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好一個曾洪易,好一個“老紅軍”。

      他確實當過紅軍的高官,這一點沒撒謊。但他沒說的是,他這個高官是怎么當到頭的,更沒說他是怎么把紅十軍團幾千名將士推進火坑的,最沒敢提的,是他怎么出賣了方志敏烈士。

      這哪里是歸隊的英雄,這分明是一個從地獄里爬回來索命的惡鬼,是一個雙手沾滿戰友鮮血的叛徒。

      在那個年代,叛徒比敵人更可恨。敵人是在戰場上明刀明槍地干,叛徒是在背后捅刀子,是在你最信任的時候把你賣個干凈。

      省委立即下令,必須嚴查。

      但這事兒吧,不能急。曾洪易既然敢大搖大擺地出來要官,說明他心里是有底氣的,或者是他覺得當年的知情人都死絕了,沒人能揭穿他。


      如果現在大張旗鼓地去抓人,萬安縣離山區那么近,這家伙要是聞著味兒不對,往山里一鉆,或者利用他在當地的人脈搞點破壞,那麻煩就大了。畢竟他現在可是萬安縣的“紅人”,手里還掌握著不少社會關系。

      組織上決定,得給他演一出戲,一出“請君入甕”的好戲。

      03那場帶血的雪

      要說清楚曾洪易為什么必須死,咱們得把時間條往回拉,拉到1934年的那個冬天。

      那時候,中央蘇區正面臨著第五次反“圍剿”的生死關頭。為了掩護主力紅軍長征,中央決定派出一支抗日先遣隊,北上吸引敵人的火力。

      這支隊伍的番號叫紅十軍團。

      領頭的是誰?大名鼎鼎的方志敏,還有“戰神”粟裕。

      而曾洪易當時是什么身份?他是閩浙贛省委書記,兼任紅十軍團軍政委員會主席。論級別,他跟方志敏是平起平坐,甚至在黨內職務上還要高那么一點點。

      但他這個官,不是打出來的,是“空降”來的。他是當時“二十八個半布爾什維克”那個圈子里的人,也就是王明路線的忠實執行者。

      這幫人有個特點,理論一套一套的,真打起仗來,那是瞎指揮的高手。

      紅十軍團剛出發的時候,曾洪易就開始了他的“微操”。

      當時部隊在皖南遭到了國民黨王耀武部隊的重兵圍堵。粟裕和方志敏的意見很明確,敵強我弱,得打游擊,得運動戰,不能硬碰硬。


      可曾洪易不干。他抱著教條主義的大腿不放,非要命令部隊去攻打堅固的堡壘,去跟裝備精良的敵人拼消耗。

      結果呢?譚家橋一戰,紅十軍團損失慘重。

      這時候,如果曾洪易能像個爺們一樣,站出來承擔責任,哪怕是跟著部隊一起死戰到底,那也算條漢子。

      但他怕了。

      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國民黨軍隊,聽著那震耳欲聾的炮聲,這位喝過洋墨水的“大知識分子”,骨頭軟得像根面條。

      當方志敏在懷玉山的冰天雪地里,帶著戰士們啃樹皮、喝雪水,跟敵人進行最后的殊死搏斗時,曾洪易在干什么?

      他在策劃逃跑。


      他利用職權,不僅拒絕了方志敏要求他率部增援的請求,反而帶著省委機關的一幫人,擅自脫離了指揮位置,往所謂的“安全區”撤退。

      這一撤,徹底把紅十軍團的后背亮給了敵人。

      方志敏被捕了,劉疇西被捕了,幾千名紅軍戰士倒在了懷玉山的血泊里。

      而曾洪易,這個時候已經溜到了上海。

      到了上海,他本來是有機會尋找黨組織的。但他心虛啊,他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罪。臨陣脫逃,導致主力覆滅,這在軍法里是要槍斃一百回的。

      就在他在上海街頭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他碰到了一個老熟人——王力生。

      這個王力生,以前是他在南昌第一師范的同學,后來投靠了國民黨。

      兩人在咖啡館里一坐,王力生一看曾洪易那個落魄樣,再聽他發兩句牢騷,心里就有數了。

      王力生對他說了幾句掏心窩子的話,大意就是:你看看你,堂堂留蘇的大才子,在紅軍那邊吃糠咽菜,現在還成了喪家之犬。不如跟我干吧,南京那邊正缺你這樣的人才,高官厚祿,那都是現成的。

      曾洪易看著窗外繁華的上海灘,再想想懷玉山里的寒風,他心里的那點信仰,就像肥皂泡一樣,“啪”的一聲碎了。

      他點了點頭,把靈魂賣給了魔鬼。

      投降國民黨后,為了納“投名狀”,他把自己知道的關于紅軍的所有機密,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了。蘇區的布防、地下黨的聯絡方式、還有那些曾經信任他的戰友名單。

      這一賣,又是一片血雨腥風。

      國民黨也是看人下菜碟,看他這么配合,加上他確實懂俄語,就給他安排了個“蘇軍翻譯”的活兒,后來還在空軍司令部里混了個閑職。

      你看,這人的命多好。方志敏在監獄里寫《可愛的中國》,準備慷慨赴死的時候,曾洪易正穿著筆挺的西裝,在南京的宴會上推杯換盞。

      但他沒想到的是,報應這東西,可能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

      04致命的“調令”

      時間回到1949年。

      省委的那個計劃,那是相當的絕。

      曾洪易不是想當官嗎?不是想發揮特長嗎?那就滿足他。

      沒過幾天,一份蓋著紅章的公函發到了萬安縣委。

      內容寫得很客氣:鑒于曾洪易同志精通俄語,且有豐富的革命資歷,省里決定調他去吉安,擔任俄語專職教員,并參與地委的翻譯工作。請萬安縣委協助其盡快赴任。

      縣委書記拿到這份公函的時候,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那時候還不知道上面的真實意圖,還真以為曾洪易高升了,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曾洪易。

      曾洪易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飄起來了。

      吉安啊,那可是地區行署的所在地,比萬安這個小縣城強了一百倍。而且是去教俄語,這可是他的老本行,既體面又輕松,還能接觸到蘇聯專家,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東山再起”嗎?

      他是一點都沒懷疑。在他看來,自己當年投降那是“迫不得已”,而且國民黨后來也沒怎么重用他,他手里也沒直接沾上共產黨人的血(這是他自己的邏輯),再加上這么多年過去了,檔案估計早就在戰火里燒沒了。

      他甚至覺得,共產黨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像他這種喝過洋墨水的高級知識分子,那得是重點保護對象。

      曾洪易樂呵呵地收拾行李。他老婆還有點擔心,問他這一去會不會有什么變故。曾洪易大手一揮,讓他老婆把心放肚子里,說等他在吉安安頓好了,就把全家都接過去享福。

      臨走那天,萬安縣不少人還來送行。曾洪易站在船頭,看著岸上揮手的人群,心里估計還在想:老子終究是個人物,金子到哪都會發光。

      船順著贛江一路向北,朝著吉安駛去。那一江春水,在曾洪易眼里那是前程似錦,但在知情人眼里,那就是送他上路的黃泉水。

      到了吉安碼頭,曾洪易剛一下船,就看到幾輛吉普車停在那里。

      他心里更美了:看看,這就是排面,組織上居然派專車來接我。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滿面春風地朝著吉普車走去。車門打開,下來幾個穿著制服的公安人員。

      曾洪易剛伸出手想去握手,嘴里的“同志們辛苦了”還沒說出口,一副冰涼的手銬,“咔嚓”一聲,直接鎖住了他的手腕。

      那一瞬間,曾洪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就像是一塊劣質的石膏面具,瞬間碎成了渣。

      他哆嗦著問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搞錯了。

      帶隊的公安干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話:“曾洪易,方志敏同志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這一句話,就像晴天霹靂,直接把曾洪易劈癱在了地上。

      05遲到的槍聲

      曾洪易被關進了吉安的看守所,后來又被轉送到了北京。

      之所以要送北京,是因為他這個級別太高了,犯的事兒太大,地方上審不了,得由中央來定奪。

      在監獄里,曾洪易還不想死。

      他的求生欲那是相當頑強。他開始寫申訴材料,洋洋灑灑寫了幾萬字。

      他在材料里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受害者”。他說自己當年是被迫離開部隊的,是因為生病,是因為跟同事關系處理不好。至于投降國民黨,那是“曲線救國”,是為了保存有用之身。

      他還厚顏無恥地列舉了自己早年在團中央的功勞,說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希望組織上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給他一條生路,哪怕是讓他去大西北種樹也行。

      但他忘了,有些底線是不能踩的。

      審訊人員把那一樁樁一件件的鐵證擺在他面前:紅十軍團的電報記錄、他在國民黨任職的檔案、還有那些幸存下來的老紅軍的證詞。

      每一個字,都是射向他的子彈。

      特別是當審訊員問他:“當你坐在國民黨的辦公室里喝咖啡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方志敏同志腳上的鐐銬有多重?”

      曾洪易啞口無言,低下了那顆曾經高傲的頭顱。

      1950年,抗美援朝戰爭爆發,國內開始了聲勢浩大的鎮壓反革命運動。對于這種歷史上有重大血債、民憤極大的叛徒,政策只有一個字:殺。

      1951年的深秋,北京的風已經帶著刺骨的寒意。

      北京市軍管會軍法處對曾洪易進行了最后的宣判。判決書很長,但核心內容就那么幾條:背叛革命、出賣同志、導致紅十軍團覆滅、充當國民黨特務。

      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聽到“死刑”兩個字的時候,曾洪易整個人癱軟得像一灘爛泥。他這輩子,從萬安的農家子弟,到莫斯科的留學生,再到紅軍的高級將領,最后淪為可恥的叛徒。


      他就像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一輩子都在算計。算計官位,算計利益,算計生死。

      但他唯獨沒算到,在這個世界上,正義是不能被算計的。

      這人啊,總以為換個馬甲,過去的事兒就翻篇了。

      1935年他賣了隊友,以為能換一輩子榮華富貴;1949年他想騙組織,以為能再混個一官半職。

      結果呢?


      1951年11月,那顆遲到了16年的子彈,終究還是鉆進了他的胸膛。這一槍,不光是為了還債,更是為了告訴所有人:背叛者,永遠別想睡個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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