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的溪口春節(jié),空氣里飄著鞭炮味,但少了往年的熱鬧勁兒。剛在1月21日下午撂挑子下野的蔣介石,帶著陳誠、湯恩伯和蔣經(jīng)國回了老家。雖然不當中華民國總統(tǒng)了,但他還是國民黨總裁,手里攥著實權(quán),只是從前臺躲到了幕后。接下來幾天,他天天見國民黨大員布置任務(wù),還想靠著長江天險搞劃江而治——那時候的他,還沒意識到敗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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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8日大年三十,蔣介石在武嶺學(xué)校禮堂擺了除夕宴,慰勞溪口警衛(wèi)部隊的團以上軍官。他挺會收攬人心,對著眾人說:“諸位,家貧出孝子,國難出良將。黨國的命跟你們的榮辱、老百姓的日子綁一起!我們走下坡路時,你們還從各地跑過來,這才難得啊!”說著還掉了幾滴眼淚。然后又給大家打雞血:“上海有湯司令守著,只要守住長江和上海,美國肯定出兵。就算最糟,也能搞隔江而治!來,舉杯,為最后勝利干杯!”
那時候蔣介石覺得長江防線工事牢,湯恩伯兵多,還有飛機軍艦配合,解放軍沒海軍,木帆船根本沖不過長江。再說英美在上海南京有利益,肯定不讓解放軍過江。所以就算嫡系精銳在三大戰(zhàn)役里打光了,他還幻想著編幾百萬新軍反攻——不過后來的事大家都知道,這些判斷全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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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江戰(zhàn)役打響時,英國軍艦想攔解放軍,結(jié)果三野沒慣著,直接開炮轟紫石英號,英國人挨揍后老實了。長江防線和湯恩伯的幾十萬兵,在解放軍攻勢前垮得一塌糊涂。解放軍過江后一路猛打,國軍只顧著跑,根本沒時間編新軍,劃江而治的夢徹底碎了。
不過這些都是后話。大年三十晚宴后,蔣介石跟兒孫在祖屋吃年夜飯、守歲放鞭炮。溪口附近有頭有臉的人都來拜年。收了一堆祝福,蔣介石暫時忘了戰(zhàn)場慘敗,心情還行。大年初一,張群、陳立夫這些大員來溪口拜年,然后蔣介石帶大家敬祖,接受親友賀拜,吃完午飯還看了戲劇。
1月30日大年初二,蔣介石吃過早飯,帶著蔣經(jīng)國和衛(wèi)士去武山廟求簽。為啥信基督教還去廟里?因為他媽王彩玉信佛,小時候常帶他去寺廟,他對算命簽數(shù)其實信。而且他爸當過武山廟廟首,蔣經(jīng)國還在這讀過書,他發(fā)跡后也修過這廟,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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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香祈禱后,蔣介石閉眼搖簽筒,掉出一根簽。衛(wèi)士王世和撿起來遞給他,蔣介石一看皺眉頭——簽上寫“大意失荊州,關(guān)公走麥城”,還有四句話“求名不遂,出師不利,災(zāi)病不出,破財失意”。這是下簽,蔣介石臉難看。王世和趕緊讓廟祝換一簽,廟祝搖簽筒又掉一根,王世和遞過去,蔣介石臉更黑了:“困居長坂坡,失陷落鳳城”,四句話“出師不利,求官不得,喪妻失偶,早求退路”。王世和嚇出冷汗,趕緊說“再抽一支湊三數(shù)”。
廟祝遞過簽筒,蔣介石虔誠搖了會兒,又掉出一根,寫著“劉先生遺詔托孤,降孫皓三分歸一”。蔣介石懂三國,這意思是他不僅劃江而治不成,還沒地方待。三支簽一個比一個不吉利,蔣介石臉發(fā)白。蔣經(jīng)國趕緊安慰:“爸,這信則有不信則無,別當真。”蔣介石搖搖頭沒說話,從廟里回來就開始準備退路。
他讓俞鴻鈞、湯恩伯秘密運400多萬兩黃金,分五批去臺灣;還有將近60萬件珍貴文物,分三批運過去。4月20日解放軍百萬大軍過江,蔣介石覺得危險,25日匆忙離開溪口。臨走前他去蔣母墓前,行三拜九叩大禮,哭著禱告:“不孝子瑞元,此刻辭別您,不知啥時候能再來祭掃。”蔣經(jīng)國趕緊抓了一把墳頭黃土,用手帕包好放貼身口袋里——蔣介石余生再也沒回溪口,那包黃土成了他想老家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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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三支簽?zāi)氖切W(xué)?當時國民黨的敗局已經(jīng)擺在眼前,蔣介石自己心里也發(fā)虛,求簽不過是想找個心理安慰,結(jié)果越求越慌。后來他運黃金文物去臺灣,其實也是早就看透自己守不住大陸,只是嘴硬不肯承認罷了。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蔣介石在大陸的最后時光》;中國共產(chǎn)黨新聞網(wǎng)《渡江戰(zhàn)役的歷史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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